餘慧心正在梳洗,小和尚空慧抱著豆豆來了:「女施主,你快看看這是不是豆豆。」
「喵~」豆豆看見餘慧心,親熱地打招呼,起身就想她懷裡鑽。
餘慧心伸手接過,對空慧道:「是豆豆,你在哪裡找到的?」
「我一早去廚房,見它睡在灶下。」
「沒將廚房弄亂吧?」
「沒有的。」空慧雙手合十,「小僧還要去做早課,先告辭了。」
「你且等等。」餘慧心給紅梅使了個顏色,紅梅轉身進屋,拿了包零食來。
餘慧心將零食塞到空慧懷裡:「別讓你師父看見,去吧!」
空慧頓了頓,理智告訴他要拒絕,但他歪著小光頭猶豫了一下,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多謝施主。」
待他走後,餘慧心將貓交給紫蘭,交代:「關穩了!不准它們再跑!」
吃過早飯,余天瑞親自帶人下山看路。山下昨夜果然只飄了小雪,即可起身也不會有什麼危險,眾人便決定還是今日回城。
裴義淳從余天瑞那裡得知了訊息,笑道:「正巧,我也要回去,大家就一路吧。要不是昨天突然下雪,我已經在家了。」
他這樣說,余天瑞自然不會多想了,美滋滋地覺得有裴家的侍衛一路還安全些。
進城後,裴義淳讓侍衛先回家,自己以要去看鄭老為由,熱心地將餘家一行人護送至崇賢坊。
雖然過程中一直見不到餘慧心,更不可能說上話,但他心裡還是美滋滋的。
……
段氏回家後,開始準備過年的事了,餘慧心跟著忙了許多。
小年前,陳家有人投了名帖來,不是趙國公府的,而是陳氏姑婆的女兒。
陳氏的姑婆嫁了個小官,很年輕的時候隨夫外任時病死了,只留下一個女兒。那姑公不擅做官,在地方上幾十年來沒升遷過,漸漸就與陳家斷了往來。
但陳氏還是知道這門親戚。
而且表姑來京城的事,她前不久就知道了。這位表姑嫁了位進士,那進士之前在外地做縣令,今年任滿回京,表姑自然尋到陳家「認親」了。
只是趙國公府不大看得上小小一縣令,不怎麼理,陳氏所屬的這支旁支倒還熱情,在表姑回去時還叫陳氏回去見了一面。
陳氏收到帖子,趕緊派人去請,又去告訴段氏,和段氏一起接待。
表姑的丈夫姓竇,段氏便稱她為「竇夫人」。
竇夫人三十多歲,熱情爽朗。被迎至內堂,她拉著段氏的手道:「姐姐,我可來叨擾你了。」
「不敢當不敢當……」段氏有點緊張。雖然招待過公主府的小姐,也算見過世面了,但對方是官太太,她還是弱了氣勢。
「早想來你家走動,只是剛來京城,事情太多,總是抽不開身。」竇夫人笑道。
陳氏和段氏聽到此話,突然反應過來:莫不是有什麼事?否則該陳氏先去拜訪她才對。
陳氏不好意思去拜訪她,免得有攀附的嫌疑。但快過年了,已經準備好節禮要派人送過去的,只是還沒來得及……
竇夫人看了看四周:「你家三娘呢?我可聽說了,你家三丫頭是個厲害人物,今日我一定要見見。」
「她在房裡,我這就讓人去叫。」段氏忙吩咐丫鬟。
竇夫人笑道:「那好,我先和老姐姐說會兒話!」
……
餘慧心正在看書。
她現在寫文,基本上已經半文半白,但她想徹底融入這個世界,用文言文寫作。就算不用,也要學會!
問她為什麼?當然是因為字少寫起來輕鬆啊!毛筆字寫起來可太特麼累了!她又不是一遍定稿,寫完修修改改還要謄抄,到了這個步驟她就漸漸地不想幹了。
她反思了一下,覺得是字太多的原因,還有就是白話文沒什麼新鮮感了,半文半白也算遊刃有餘了。寫文言文的話,她在運用自如前都有新鮮感,抄幾遍都不覺得煩!
所以她現在的學習態度空前認真!這時候沒有文言文字典之類的工具書,只能自己邊看邊做筆記,將每一個學習過程累積成經驗。她賊喜歡這種過程,做得美滋滋的,小說都不構思了。
正編纂著自己的私人小字典,段氏的丫鬟來了:「少夫人的表姑竇夫人來做客了,夫人請小姐過去。」
「好,這就來。」餘慧心放下筆、合上書,洗了手、檢查了一下穿戴過去。
走進上房,裡面的人全扭頭將她看著,臉色帶著……喜悅、驚奇、打探,看起來十分奇怪。
餘慧心滿腹疑惑,上前行禮。
竇夫人起身,將她拉住:「讓我看看,這就是三娘?模樣真標緻,看你做的事,性子也是不同凡響,難怪有人急著求娶!」
「啊?!」餘慧心一呆,茫然地看向段氏。
段氏捂嘴一笑,從未有過的高興:「我的兒啊,你表姑是來給你做媒的!」
餘慧心一驚,急道:「誰要嫁人啦?不是說了我這輩子不再嫁了嗎?」
竇夫人呆住,看向段氏。
段氏急了:「這……你……」
陳氏噗嗤一笑:「你也不問問是誰?」
餘慧心:「誰也不嫁!」
竇夫人看看她們,似乎明白了什麼,笑道:「是安陽長公主的六公子。他你知道吧?我不在京中,倒是不太清楚。只是我家郎君與裴大娘的郎君是同科進士,又在一處做官,我與大娘便親密了許多。裴家那邊知我與你家是親戚,才拖了我來說媒。」
「這……」餘慧心不敢相信,「裴義淳?!」
「是他!」竇夫人笑道,「原來三娘知道。」
餘慧心臉一紅,捂著臉對段氏道:「婚姻大事,全憑父母做主!」然後羞得轉身跑了。雖然不知道裴義淳是怎麼做到的,但她現在好愛他。
背後三人目瞪口呆。
片刻後,竇夫人大笑出聲:「你這閨女,當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