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慧心哂笑:「我有什麼好的?」
盧舜華一愣,仔細想想,好像自己才是命更好的那個。她不會戳到表姐的痛楚了吧?她有一瞬間的內疚,接著就安安心心地抄起經來。
她的命已經定了,可比世界上大多數女人都好呀,只需順著這條命運安安穩穩地過下去就行了。
……
餘慧心在走廊上站了站,到底是哪裡都沒去。家裡人不是傻子,她選擇了避嫌。在寺裡三天,基本都在抄經、誦經中渡過。
裴義淳天天在房間裡咬袖子,委屈地道:「她都不理我!」
捧硯為難:「今時不同往日,就算她想理你,也不方便啊。」如今余天瑞和盧令禛在,日常打招呼都輪不到餘慧心出面。
裴義淳更委屈了,用牙齒撕扯了兩下袖子,甩手道:「收拾東西!回家!」
「這……餘家明日就回去了,不和他們一起?」
「不!」裴義淳扭頭,「她要避著我,就避著吧!」
捧硯磨磨蹭蹭地收拾起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少爺,像要下雨,路會滑的。」
「那你還不快點?!」
捧硯只好加快一點速度,終於在暮鼓聲中收拾好了,結果天下雪了!
「哦豁!」捧硯歡喜地道,「走不了了!」
裴義淳盯著窗外的雪花,嘴角抽搐了一下,心裡有些慶幸,但更多的是不爽!
捧硯將收好的行李拿出來,有些已經送去馬車上了,又著人去抬回來。
餘慧心這次仍然帶了貓來,還是兩隻。午飯過後,兩隻都跑了。今天驟然降溫,她擔心不已,就出門去找了找。
從寺外回來,碰見裴家的小廝把東西往馬背上託,一副要走的樣子。
她手一鬆,好不容易找回來的豆豆跳下地,一溜煙跑進了寺裡。
「哎?!」餘慧心回神,馬上去追,卻是一路朝著裴義淳住的地方跑了去。
跑到院外,天已經黑下來。追上來的紅梅、紫蘭拉住她,她噓了一聲:「我去找,你們在這裡等著。」然後弓著身子鑽到附近一棵梅樹下。
走了兩步,才發現裴家小廝將東西抬回來了。
雪花飄在她臉上,她愣了愣,仰起小臉看了一眼,知道他為何不走了。
她穿過梅樹,朝他門前走去,快到時,聽到喵嗚一聲——
餘慧心頓住。
「喲~」裴義淳的聲音傳來,「豆豆?你怎麼和你娘一樣,到處亂跑?」
「喵喵——」
「哎……」裴義淳將它抱在懷中,走到廊邊,抬頭仰望天空,「我懂。你沒見過外面,自然好奇,人也是一樣的。我決定了,要去雲遊……也不知能不能碰到李白?李白的詩豪情萬丈,一看就是豁達之人,他肯定走過許多的路、去過許多的地方,我要去找他!到時候,我也能看開了吧?」
餘慧心心裡一跳,屏息了一會,幽幽地問:「你不是說要出家麼?怎麼又要去雲遊?」
裴義淳:!!!
「喵——」豆豆從他手裡摔了出去,眨眼跑沒影了。
裴義淳快步步入梅林,藉著屋內的光看到一道模糊又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