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牌子翻了一面,見上面刻著兩個篆體字——豆腐。
餘慧心的表情皸裂了……裴義淳!你個小偷!
「這是六哥做的,漂亮吧?」裴驪珠有些得意,接著又納悶,「原本這貓叫燕窩的,丟了一陣找回來,他就給改名叫豆腐了。難道是賤命好養活?」
豆腐怎麼就賤名了?!餘慧心氣勢洶洶地看著她。
她一驚:「你怎麼了?」
「我想我的貓了。」餘慧心鬱卒,鬆開了豆腐脖子上的牌子。
……
餘慧心離開裴家時,已經到了裴義淳給圓圓放學的時間。但她回家後還是去了陳氏那裡,想確認一下。如果圓圓還沒回家,她就馬上殺到鄭家去找他算賬!
到了陳氏那裡,見圓圓正向陳氏交代今天學了什麼。
陳氏笑道:「你回來了?還好吧?」
「挺好的。」餘慧心拿出一個錦盒,「長公主賞了根人參。」
「給你的,你收著吧。」
「先放你這裡。」餘慧心直接交給她丫鬟,「我要用再來取。」
她滿心想找裴義淳算賬,琢磨了一晚上,第二天吃過早飯坐著馬車出門,叫馬車堵在了後巷。
巳時三刻,裴義淳來了。天氣轉暖,他已經不坐馬車,改騎高頭大馬。
他坐在馬背上,優哉遊哉,十分愜意。遠遠地看見餘家的馬車,他慢下來,滿腹疑惑。走到近前,見紅梅立在車邊,他就確定車內是餘慧心了。
他馬上勒住馬,疑道:「三娘?」
餘慧心刷地掀起車簾。
他頓時不敢看她,利落地下馬,彎腰見禮:「三娘早。」
餘慧心氣憤地道:「我昨日去了你家,七娘帶我去看了你的貓!」
裴義淳:!!!
他震驚地抬頭:「你你你……你去我房間了?!」
餘慧心聽這話很有歧義,忍不住呸了一聲,叫道:「那貓明明是我的!你這樣與盜賊何異?」
「我——」
「你把貓還我!」
「我也不想啊!」他叫起來,「是它非要跟著我!」
「你就不知道給我送回來?你明知道它是我的!」
「我我我……我送了啊!」
「那它怎麼又在你那裡?還生了小貓?你不但偷了大的,還想霸佔小的!你是不是想等小貓長大後才把豆腐送回來,到時候假裝無事發生,不讓我知道三隻小貓的事?」
「我……」他好像真是這樣想的!
餘慧心越想越氣,低罵了一聲混蛋,摔下車簾,叫道:「回家!」
紅梅向裴義淳福了福身,爬上車,趕著馬車走了。
裴義淳好半天才回神,對捧硯道:「她她她……她蠻不講理!」
「是是是……」捧硯牽著馬,「少爺,先去鄭家吧。不好遲到的,要以身作則。」
裴義淳氣呼呼地上馬,回頭看了一眼背道而馳的馬車,委屈不已:「好像我願意給她養似的……還不是那貓賴我!再說——我餵它吃了肉、給它喝了水、給它做了窩,還給它接了生,它也算我的貓啊!怎麼就成盜賊了?她蠻不講理!都不聽我說!」
捧硯點頭,心道:她在的時候你能說這麼多話就好了。
當天回到家,裴義淳衝進豆腐的「產房」,叫道:「快快快,給她送回去!」
捧硯跟進來:「小貓也送回去?」
「不然呢?」
「可是先前不是說好了給長公主和七小姐養嗎?」
這三隻小貓,已經被安陽和裴驪珠分別預定了一隻。裴義淳想著全部養也累,就答應了,到時候母貓偷偷地送回餘家,自己養剩下那隻小貓,皆大歡喜。
「只能對不起阿孃和七妹了,我去跟她們說!」裴義淳轉身去找安陽。
安陽正帶著裴驪珠、裴三嫂、裴四嫂打麻將,四人都已經熟練,正商量著什麼時候贏裴義淳。
裴義淳突然出現,裴驪珠眼珠一轉,小聲道:「擇日不如撞日。」
裴義淳正要說貓的事,一眼瞥到牌面,驚異:「這是什麼牌?」怎麼沒見過?
安陽道:「新出來的。你來得正好,來陪我打兩圈。」
「新出來的我又不會!」裴義淳想也不想就拒絕。不會的容易輸,他向來不嘗新。
「我們教你嘛~」裴驪珠道,「很簡單的。」
裴三嫂起身:「你就當陪陪阿孃。第一把就試試,學不會就算了。」
「誰說學不會?!」裴義淳不服,「牌桌上的事,沒有我學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