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快點!」裴驪珠催促,不給他思考的時間。
他捋了捋袖子,坐下了,問:「怎麼個玩法?」
大家七嘴八舌地說起來,他聽得頭大,叫道:「停停停……我差不多明白了。」
他將規則複述了一遍,向大家確認。大家一聽,面面相覷。她們可是弄了好幾天才弄懂的,他怎麼一下子就明白了?
她們不確定能不能贏他了,只能先試試。
第一把,裴義淳玩得認真。他讀書的時候,算學可是很好的,很容易就贏了,頓時信心大漲:「繼續?怎麼算錢?」
眾人:「……」
安陽就不信了:「一兩!取錢來!」
「我就不必取了。」裴義淳笑嘻嘻地道,「我肯定不會輸。」
第二把開始,他沒那麼緊張了,還有空評判麻將的做工:「怎麼不用象牙做?」
裴驪珠拿起一張牌在他手背上敲了一下:「這是別人送的,你以為誰家都有那麼多象牙啊?」
「哦,你別動,我和了。」
裴驪珠:???
連打了六七把,裴義淳雖然沒有一直贏,卻從沒輸過。
安陽不信邪,叫道:「拿吉祥戲來!」
……
裴義淳打著牌,忘了貓的事。吃完飯回房想起,又不想再走一趟了。
他覺得安陽和裴驪珠也不是真的想養貓,想養的話早就養了,只因為是他養的貓生的,才格外有的興致。既如此,沒得養了她們應該也不會介意,就不必特地告知她們了。
第二天,他帶著貓出門,坐著馬車到餘家後門,熟練地下車、敲門、告訴來開門的小廝:「告訴你家三娘,她的貓在我這裡。」
小廝以為他會像上次一樣將貓交給自己,結果他沒動,就只好去通知餘慧心。
餘慧心正在試新做的夏衣,聞言來不及換,加了件外披就出去了。
到了後門,裴義淳見她腳步匆匆、裙襬盪漾,一顆心砰砰直跳。
餘慧心走到門口停下,氣鼓鼓地看著他:「貓呢?」
裴義淳臉頰發燙,低下頭轉身,將捧硯手中的一個竹籃端了過來。
竹籃上覆著一塊綢布,從把手上蓋下去,形成帳篷的模樣。餘慧心伸手掀開一角,見豆腐躺在裡面,朝她看來。與此同時,趴在豆腐身邊的三隻小貓同時抬起了頭。
餘慧心的心頓時被萌化了,伸手抱住籃子,對裴義淳嫣然一笑:「多謝裴公子!」
裴義淳傻了,心想:她也不是不講理的人,看她現在多好。之前都是自己錯了,的確不該偷偷摸摸藏她的貓……
「裴公子慢走。」餘慧心退回院中,讓小廝關了門。
裴義淳:……我可是花了錢養它的,怎不叫我多看兩眼?!
……
餘慧心將豆腐帶回院中,細心地照看了大半天,一步都捨不得離開。她自己若生了娃,都不一定有這個勁頭。
過了兩天,她琢磨著給小貓取個名字,不然總叫「花的」、「黃的」,太隨便了。更何況花的還有兩隻,都不好區分。
這時她突然想起,還不知道三隻小貓的排行呢,又忍不住腹誹了裴義淳幾句。
「你就叫豆豆吧。」她摸摸小黃貓的腦袋,「黃豆豆……噗——」
「小姐笑什麼?」旁邊的紫蘭問。
「沒什麼。」餘慧心擺擺手,想起了快樂源泉《武林外傳》。我姓王,草頭王,王是王豆豆的王,豆是王豆豆的豆!
還有一個豆,還是王豆豆的豆!噗!
餘慧心把自己逗樂了,指著黃豆豆的兄弟:「你叫蝴蝶!花蝴蝶!」
花蝴蝶背上的花紋是對稱的,另一隻的比較凌亂。
餘慧心便道:「你就叫花蜘蛛吧!」
丫鬟:「……」
餘慧心看著她們:「不好聽嗎?」
「好聽!」眾人齊齊點頭。
餘慧心也覺得好聽。一口氣搞定三個大名,她忍不住佩服自己。
吃過午飯,她回房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貓,卻發現豆腐不見了!
不止豆腐不見了,黃豆豆和花蝴蝶也不見了,只剩下花蜘蛛趴在窩裡努嘴巴。
「怎麼回事?!」餘慧心轉身問院子裡的人。
「我不知道!」青竹一臉驚慌,「我吃飯前還見著呢,見它們睡了,就走開了……小姐,我的錯,你罰我吧!」
青竹哭著跪下來。餘慧心擺擺手,紫蘭急忙將她扶到一邊去。
紅梅道:「不會又跑出去了吧?那小貓呢?」
「去鄭家!」餘慧心突然想起,「搞不好又去裴義淳車上了!」
話雖這麼說,她卻不敢肯定。她上輩子沒養過小奶貓,但小時候聽奶奶提起過,說母貓會將小貓叼出去扔掉。
豆腐不會將黃豆豆和花蝴蝶叼出去扔了吧?
她急匆匆往鄭家走,出門後以帷帽遮面,進了鄭家大門後馬上掀下來交給紅梅。
她只想去裴義淳的車上看看,便直接往馬廄那邊走。
鄭家的小廝聽了她的來意,不好意思地道:「裴公子今天沒坐車,是騎馬來的。」
餘慧心呆住了:「那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