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裴義淳:嗯?我就三天不在,發生了什麼?

他看了旁邊侍立的捧硯一眼,捧硯會意,去找圓圓的小廝聊天。

餘家的下人平常不往外傳主子閒話,只是到底不如公主府管教有方,面對公主府的人又不自覺地恭敬,自然是問什麼答什麼,不到半刻鐘捧硯就知道餘慧心去了哪座廟了。

待裴義淳講完課,捧硯趁四下無人道:「真是巧了,餘三娘去的是隱陵寺。」

裴義淳急向外走,回到裴府時對他說:「你先去收拾東西!」

然後去上房稟告安陽:「我想去隱陵寺作畫,今日便走。」

「怎麼這麼急?」安陽問。

裴義淳心虛地不敢看她。

但他向來想一齣是一齣,安陽也沒想要答案,只是隨口問而已,就道:「那你給寺裡捐點香油錢,不許那麼吝嗇!出家人也要吃飯的!」

「嗯。」裴義淳低著頭,一副言不由衷的樣子。

安陽就懷疑他不會捐,或者只捐三文錢,只好吩咐下人:「等下派人送他去,將事情安排好。」

裴義淳知道,自己每去一回,府裡就要添一回香油。雖然不是自己掏,但想想也心疼。

他道:「莫太多了!佛門清靜之地,俗世之物太多,佛祖不高興了怎麼辦?」

「你不給他燒香他才不高興!」安陽擺擺手,「這種俗事交給我,你回屋收拾東西去吧!」

裴義淳回到房中,捧硯正在收拾衣物,問:「少爺,我們去多久?」

裴義淳想了想:「十天半月吧。」

捧硯便給他把畫畫的東西帶上。

他又道:「刻印的也裝上!」

捧硯點頭:「餘三娘是去養病的,搞不好要住上兩三月呢。」只帶畫畫的,那的確不夠消遣。

裴義淳瞪他:「就你話多!」

「哦!」捧硯一臉冷漠,突然想起,「少爺,餘家那邊你還沒告假呢。」

「我等下寫封信給師父。」

……

裴義淳到隱陵寺時,天已經黑了。

了絕法師率了兩個弟子去迎他,他披著斗篷從外面進來,見禮道:「深夜打擾,還望海涵。」

了絕說:「佛祖喜迎眾生,貧僧自是無礙。只是有女施主來此修養,怕是不方便你住下了。」

裴義淳原本還擔心捧硯打聽的訊息有誤,現在倒放下一半的心了,馬上解開斗篷、豪氣地道:「沒關係,我可以睡柴房。」

了絕無言。斗篷都解了,總不能再將人趕出去?況且他也不會將人趕出去。

「怎能讓你住柴房?這樣,我讓人去告知一聲,若女施主不介意,你便在西廂住下吧;若女施主介懷,就委屈你和大家一起住僧房了。」

了絕說完,先帶他去禪房,再叫了個小沙彌去告訴餘慧心。

餘慧心正準備睡覺。

餘老爺和段氏在寺中住了兩天,今日剛剛回城,她頓覺清靜不少,又有些無聊。

了絕法師說她身子虛,建議她每日晨昏從寺裡走到山腳,再從山腳走回來。這鍛鍊的法子好是好,就是來回一趟渾身是汗,想洗澡又洗不了,怪難受的。

晚上,屋外安排了婆子守夜。

婆子突然過來,隔著窗說:「小姐,空慧小法師來了。」

「快請進。」餘慧心忙說。

空慧是個五歲大的小沙彌,餘慧心這邊有問題,都是他在傳話。他長得白白嫩嫩,腦袋圓溜溜的,比餘慧心前輩子在網上看過的小和尚都萌,每次見他都想摸他腦袋、捏他臉。

空慧站在屋外沒進去,一板一眼地道:「夜深人靜,小僧進去不妥,若是施主要給我糖吃,我明日還會來的。」

餘慧心:「……」你還記得我給過你糖吃?

空慧又道:「住持叫我來問一聲,餘施主是否願意別的香客住進院子?西廂那一排還空著,只是來的香客是男人,餘施主若介懷,住持……住持大約會將他趕出去吧。」

餘慧心:「……」

她好笑地問:「你們寺裡就沒別的客院?」

「寺裡香火不旺,向來寒酸。」

「那……」餘慧心想到他那句趕出去,忍不住笑了,「我也不能陷住持於不義。住持既然叫你問我,肯定對這位香客的人品很信得過,我當然也信住持,就聽住持安排吧。」

空慧回去,將她的話學了個十足十。

了絕唸了聲佛號,「此女心胸寬廣,善哉!」

裴義淳偷偷摸摸地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