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常一個人不好玩,正好和兩位姐姐一見如故,自然想多會會你們。」
她都這樣說了,陳氏再推倒顯得小家子氣,便道:「七娘若不嫌棄,我們自然去的。」
到了大門口,眾多少女少婦已經戴好了帷帽,上了年紀的夫人們倒是不那麼講究,都等著家裡牽馬車過來。
裴驪珠的車先來,她辭別陳氏和餘慧心:「那我就回家備好酒水,等著二位姐姐了!」
二人笑著答應。
裴驪珠走向馬車,只見奴僕,不見裴義淳,不由問:「六哥呢?」
「少爺和人外頭飲酒去了,已著人去請。」
裴驪珠恨恨地上車:「他竟然不管我,我得告訴阿孃!」
待她坐穩,車伕便駕著車去外門等裴義淳,免得擋了別人的路。
餘慧心和陳氏又等了片刻,餘家的馬車過來,和裴驪珠一樣,護花使者不見了。
陳氏問:「大郎呢?」
餘慧心:「……」這稱呼咋有點耳熟又奇怪?
車伕說:「被裴公子叫走了,已讓人去請,應該快回來了。」
陳氏上車:「外頭去等吧。」
到了外門口,恰好碰見。
余天瑞跑過來拉開車門往裡看,問陳氏:「宴飲還順利吧?我剛碰到圓圓的師父,與他外頭走了走,誤了接你。」
「無事。」陳氏道,「你坐車還是騎馬?」
余天瑞倒想坐車,與她親近點豈有不好?只是裴義淳還在旁邊,他不好意思,怕對方笑話,就說:「我騎馬便好。」然後好好生生將門關好,唯恐外頭誰將他娘子看了去。
轉過身,旁邊就是裴家的馬車,裴義淳剛給裴驪珠道完歉,盯著這邊朗聲道:「天瑞兄,我先走了,改日再聚。」
車內的餘慧心和陳氏這才知道他在外頭。
餘慧心下意識扭頭,伸手接起竹簾。陳氏一見,急道:「你做什麼?」
餘慧心這才想起不合時宜,趕緊放下,結果那邊的裴義淳正盯著這邊,兩人隔著窗紗打了個照面。
裴義淳一笑,調轉馬頭,整個人喜氣洋洋。往前走了幾步,碰到李二郎。
李二郎也坐在馬背上,旁邊跟了兩輛車。他問:「裴兄,何事如此高興?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娶妻呢。」
裴義淳頓時板起臉:「娶妻有什麼好高興的?!」
周遭不幸聽到的人:「……」
對,娶妻要害他損失好多聘禮,將來還得花錢養老婆孩子,對他來說是極其痛心的事了。
裴驪珠在車內一吼:「你又想挨孃的揍了是不是?走走走……盡會丟人現眼,早知道就不帶你出門!」
裴義淳:???
他扭頭朝馬車裡道:「你把話說清楚,是誰帶誰出門?」
背後忽地傳來一聲笑,他回頭,見餘家的馬車經過。
余天瑞很不好意思,尷尬地道:「不是笑你!不是笑你!我娘子和妹妹說笑話呢!」
「噗——」車內的餘慧心又忍不住笑了。
陳氏趕緊掐她:「人就在外頭,你小聲些。」
餘慧心只能將嘴捂緊,靠在車廂上聽著外頭的馬蹄聲與車輪聲,間或有男子打招呼的聲音,突然感慨——這是朝代的盛世吧?若不興盛,有這車馬,也沒這氣氛。
……
第二日,餘慧心想去書肆看《傲蓮記》的售賣情況,出院門時碰到陳氏。
陳氏問:「你又要去哪裡?」
「去書肆看看。」
聽到「書」字,陳氏臉色微微一變,有些不泛紅,不自在地道:「你整日里怎麼就記著那書肆?別的鋪子沒那麼盡心!你是不是對王家那邊……」
「沒有!」餘慧心急忙否認,「那書肆盡虧本,我能不操心嗎?嫂嫂來做什麼?快,裡頭請!」
她轉身將陳氏請進房中,陳氏拿出一封請帖:「是驪珠送來的,請我們去裴府做客呢。我原以為她只是說說,想著過兩日再寫拜帖,畢竟昨日答應了她,到時候她推說沒空,這事就算了了,誰知她竟是真的,看樣子是真不嫌棄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