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們剛剛還在說,應該叫《白蓮傳》才對,‘傲蓮’二字實在不懂何意!」
「《良辰傳》也可。要說葉良辰這名字,取得真是妙!葉良辰、夜良辰,入了夜就都是他的良辰。」
「豈止入夜,他們白日里不也……嘿嘿嘿……」
「閉嘴。」裴義淳皺眉低喝。
眾人停下。
他環視眾人:「什麼良辰不良辰的?一寸光陰一寸金,你們再拉著我胡說八道,我可要收錢了!」
眾人嚇得趕緊退開,涉及錢的問題,裴聚寶可不是說說而已,他是真幹得出來!
裴義淳哼了一聲,轉身欲走,一眼看到余天瑞,訝道:「天瑞兄也在?走走走,我們別處去說話!」
宋五郎驚訝地看著余天瑞,想不到他居然認識裴聚寶,而且看起來很熟的樣子。
余天瑞一陣尷尬,拱手道:「裴——」
啪!袖子裡的小黃書掉了出來。
余天瑞:「……」
宋五郎:「……」
裴義淳驚訝,想不到余天瑞會隨身帶書,看樣子還挺愛學習。
他伸手想去撿,余天瑞火速彎身、長手一抄,以閃電般的速度將書撿起、卷作一團猛塞進懷中,冷汗涔涔地道:「我最近學作詩,在背韻腳!」
裴義淳只好收回手,點點頭道:「原來如此。不過只背不行,還得試著作。」
「嗯嗯……」余天瑞擦汗,幸好掉下去時背面朝上,沒叫人看到書名,否則裴義淳肯定無論如何都要看看書裡寫的什麼了。
聽大家的意思,這書似乎是他寫的?這這這……不能夠吧?這樣的裴義淳,如何教導他人?
余天瑞頓時很慌,不知道這事要不要告訴陳氏。
裴義淳問:「餘兄為何在這?」
他也是明知故問了,肯定是送陳氏來唄,但心底還是有點小小的期待,好似想要點不一樣的答案。
「我送娘子和三妹來。」余天瑞說。
「哦。」裴義淳的心頓時踏實了,揚起笑容,「這裡不好玩!這些人莫名其妙的,我們去別處說話!」
「我還得等娘子——」
「誤不了事!」裴義淳拉著他邊走邊說,「我們就到外頭館子裡喝酒,我讓捧硯在此處等著,裡頭傳話了就讓他去找我們,我們回來的時候正合適。」
「呃,好吧。」余天瑞不太想待在這裡,又被他拽著直往外走,只好答應了。
……
國公府不但提供了吃食,還安排了歌舞,正好大家玩遊戲玩累了,都坐下來欣賞,先前未進食的也吃點東西。
餘慧心發現,這國公府的舞蹈比餘家的好看不少,突然開始期待——如果有朝一日能看到國家隊的舞蹈就好了。
又過了一個時辰,宴飲才散。閔夫人安排人將夫人小姐們送出去,自己也送趙國公夫人回房。
二房的袁夫人與她一左一右攙著滿頭銀髮的趙國公夫人,三房的甄夫人悶悶地墜在後面。
只聽袁夫人道:「想不到裴七也會來,原本我最中意她,現在看來有機會了。」
趙國公夫人道:「就是性子太驕縱了些。」
剛剛裴驪珠投壺、替餘慧心解圍,她都看在眼裡呢。
袁夫人笑道:「裴相公和長公主的幼女,自然會驕縱些,聽聞皇后娘娘極其喜歡她呢。」
趙國公夫人想想也是,不論裴驪珠本人的個性,長公主府這門姻親她是極其想要的,嘆道:「只怕長公主看不上我們家。」
今天的賞菊宴,其實是陳家給袁夫人相看兒媳。大房的閔夫人已經有兒媳了,二房和三房的長子年紀差不多,只是二房的孩子大點,三房自己是庶出,誰重誰輕一目瞭然。
袁夫人替兒子看上了裴驪珠,原本也只是妄想。從前他們開宴,自然不敢忘記長公主府,只是發了請帖從來沒人來過,沒想到今日裴驪珠竟然來了。長公主莫不是看穿了陳家的打算,也有考量的意向?
今天請的人倒是龐雜,其中未必沒有適合三房的,趙國公夫人只叫甄夫人自己看著,看中了誰再告訴她。
甄夫人在後頭想:我也看中裴七了,你們肯給嗎?我夫君雖是庶出,孩子卻是嫡出的……
……
裴驪珠和餘慧心、陳氏一道出府,路上問:「二位姐姐,能否請你們去我家做客呢?阿孃有點想見六哥的學生,你們若去,就能把他帶去了。我也想見的。」
「這怎麼好意思?」陳氏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