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好了!」那邊李菱華看過來,「那位姐姐怎麼稱呼?我們開始了。」

餘慧心嘴角一抽,這是個王者級別的宅鬥選手吧?裝得倒挺像。

她大方一笑:「我乃崇賢坊餘三娘,小字慧心,先前嫁給了裕德坊王家,如今和離了,還望大家不嫌棄,隨意稱呼我吧。這位妹妹怎麼稱呼?」

李菱華:「…………」

其餘人:「…………」

人群中有和李菱華一起玩耍的小姐妹,知道她親事已訂,只是王騰宗才剛和離,不好馬上下聘,要等下月去了。哪曾想,這個餘慧心這麼不怕失顏面,和離之事大大方方地說了出來,還指名道姓,這下搞得李菱華沒面子了。

李菱華登時漲紅了臉,恨不得將行酒令用的骰子擲在她臉上。

「你叫我菱華吧。」她憋著一股氣道,卻不肯說自己姓什麼、出自何家。

行酒令開始,餘慧心剛剛去和陳氏說話了,沒聽清規則,但如今已身在局中,不好走開,只能先看著,又低聲問陳氏:「怎麼個玩法?」

陳氏剛剛也沒聽,輕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每場酒令的規則都不盡相同,她倒是會玩一些,看看就知道了。

一名少婦吟了句詩,然後輕擲骰子,按點數從自己往右數,數到的人接過骰子繼續吟詩。

陳氏聽了兩句便鬆口氣,小聲對餘慧心說:「是飛花令。」

喲?餘慧心頓時來了精神,心裡也有了底氣,畢竟上輩子在電視上看過。回想剛剛那幾句詩,裡頭的確都帶了花字。她最近非但練字,這個世界的書也都在看,倒是背了幾句詩,趕忙回憶起來。

過了一會,終究是輪到了她,她腦子卻是一空——剛剛準備了兩句,已經被前頭的人說了。

李菱華冷冷地看著她:「三娘怎麼不說?到你了?」

餘慧心使勁想了一會,無奈地道:「我暫時想不到,先喝酒吧。」

「那不行!」李菱華叫道,「大家都吟詩,你怎能如此?」

「為何不能?」餘慧心一臉不解,「規矩不就是吟不出來就喝酒嗎?」

李菱華一窒,扭頭問令官:「那現在該喝多少杯了?」

餘慧心:???等等,不是一杯就夠嗎?

令官說:「該七杯。」

餘慧心懵逼地想:下次我特麼一定好好聽你們說遊戲規則!

她深吸一口氣,大義凜然地道:「我喝!」反正就是酒精飲料,又不醉人,就是容易尿急。

將酒喝完,繼續行令,這次該餘慧心擲骰子,一扔,只一點,又該她自己。

李菱華哼笑一聲:「三娘運道不太好。」

餘慧心問令官:「這次又該喝幾杯?」

令官嬌俏一笑:「若是你擲到別人,別人說不出來,該喝一杯,你自己卻要喝七杯加一杯。」

餘慧心頓覺肚子發漲:「那我還是吟詩吧。」

「我們等你。」令官和善地道,又給她說了一遍這次酒令的規則。

餘慧心頓時聽得頭大,心裡直呼:後世電視節目誤我!比起這古代的飛花令來,也太小兒科了!

幸好她剛剛沒說,不然說了也是錯。她剛剛聽大家玩那麼久,只聽詩句中都帶花,卻沒發現這花的位置很巧妙——第一個唸詩的人,花是詩句首字;下一個就是第二字,如此輪轉下去。

這對文化水平的要求也太高了,餘慧心直呼玩不動,這些小女孩都是魔鬼嗎?

可是現在,她騎虎難下,也不好改口說還是喝酒,只能絞盡腦汁想詩句。

這詩句可以是前人的,也可以自己現場作。餘慧心想了半天,好不容易想到一句,卻不是這個世界的,再想一句,又是地球上的,真是日了狗了。

李菱華等得不耐煩,嘲弄道:「你若不會,便直接喝酒吧,何苦耽誤大家?」

餘慧心冷睇她一眼,咬牙道:「那我便自己作一句!」這可是你逼我的,老子要用晏殊、蘇軾、曹雪芹來發大招了!

餘慧心定了定心神,正要吟誦,百發百中·投壺女王·太和郡主之妹突然站了出來,冷眸盯著李菱華,厲聲道:「我來替她!她早先就說了不會,你非拉著她玩,現在又步步相逼,是想做什麼?」

「我、我沒有!」李菱華頓時急紅了眼。

其餘人都不由往後退了退。

餘慧心直覺她們是忌憚投壺女王的身份,畢竟是郡主的妹妹……哎,那她自己也是郡主吧?

「小郡主」走到餘慧心身邊,端起酒對李菱華說:「我也不會,喝酒就是!」說完一口氣飲掉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