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在後頭拆開信封、開啟信紙,看到字跡一愣,急忙叫道:「東家——」
餘慧心回頭:「還有何事?」
掌櫃抖著信紙,一臉驚駭:「這這這……你自己看吧。」
餘慧心淡然地將信紙接過去,看了一眼,挑眉:「這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問題大了啊!掌櫃抓耳撈腮:「東家可曾聽聞城中有一富貴閒人?」
餘慧心佯裝驚奇:「知道呀!好像是安陽長公主的兒子?難道這書竟是他寫的?!」
「怕……怕不能夠吧。」裴公子雖然怪異,但也算驚才絕豔,怎麼可能寫那種東西?
餘慧心想了想,為難地說:「我要找這寫書之人也很艱難,對方似乎不樂意我成天找他。那個裴公子只是大家戲稱他為富貴閒人而已,他自己有這麼說嗎?如果沒有,這與他何干?況且誰規定了只准他富貴、只准他閒人嗎?這世上的富貴閒人何其多也,他憑甚霸佔了這名號?」
「這這這……」掌櫃真是辯不過她,「只怕大家都覺得是他寫的,到時候……」
「到時候大家都會誇讚他才華橫溢啊!不但會作畫,還會寫文章!」
「……」這文章不是那文章啊!掌櫃大急,很難教人誇得出口!
「無事,先這樣吧。裴公子若要追究,大不了賠他幾個錢。」
「……好吧。」掌櫃覺得,這「富貴閒人」的名號搞不好能給書肆帶來更多的收益。至於裴義淳那裡,沒有用錢解決不了的;如果解決不了,那一定是錢不夠多!
餘慧心搞定了掌櫃,美滋滋地回家了,有一種報復成功的快感!
雖然她也知道這樣很幼稚,而且有潛在的危險,但她就是控制不住搞事的心理。再說哪有那麼可怕?富貴閒人真不是專指裴義淳啊!
回到自己院子,只見正房門窗緊閉,丫鬟們如臨大敵地盯著大門,裡頭傳來刺啦刮蹭的聲音。
餘慧心問:「怎麼了?有耗子?」
斤丫道:「是豆腐回來了,怕它跑了,只好關著,在撓門呢。」
餘慧心一喜,提起裙襬就去開門:「這可真是雙喜臨門!」
其他人:???喜從何來?不對,還有一喜是……
餘慧心開啟門,豆腐在裡頭喵地一聲竄到椅子後,探出個腦袋警惕地看著她。
她對其他人道:「不必關著它,跑了就跑了吧。它從前就是吃千家飯的,我也不好霸著它。它自由慣著了,真關著,下次跑了恐怕不會回來了。」
眾人喏喏稱是。
不過餘慧心還是不希望它成天往外頭跑,外頭多危險啊?
她拍拍手:「逗貓棒呢?快拿出來!」
別人家肯定沒這麼多好玩的,一定要將它的心牢牢留在這裡!
……
不兩日,餘慧心陪陳氏去趙國公府赴賞菊宴。
宴會在下午,吃過午飯,餘大哥騎馬護送二人過去。
到了趙國公府外門,就聽馬車外熱鬧非凡,滿是人聲和車馬聲,想來賓客甚多,還有人與餘大哥打招呼:「天瑞,你也來了?我跟你說,我昨日得了本好書!」
「等下說。」余天瑞回道,「我先將娘子送進去。」
「哈哈哈……好好好。」不知為何,對方笑得有些怪。
餘慧心心裡一動,該不會說的《傲蓮記》吧?她恨不得有部手機,能上微博和朋友圈刷熱點!
陳氏見她伸手在身上摸了兩下,以為她緊張,安慰道:「你和我一處,不用怕的。」
「嗯……」餘慧心點頭,她是想知道《傲蓮記》賣得怎麼樣了啊。
到了國公府後花園,這裡可比餘家大多了。空地上整整齊齊地擺著桌凳,各色盆栽的菊花圍繞四周,每張桌子上還用插瓶插著剪下來的菊花,遠處的亭子上有人奏樂,氣氛叫人心曠神怡。
賓客正在入座,國公府的女眷分工招待,負責陳氏和餘慧心的是趙國公的三兒媳甄夫人,年紀和段氏差不多,陳氏喚她嬸孃。
趙國公夫人年紀大了,只管含飴弄孫,家務事都交給了長媳閔夫人。甄夫人將陳氏和餘慧心引入座位,就去找閔夫人回話。
閔夫人正和一些位高權重的夫人們聊天,甄夫人在她旁邊站了站,她便致歉起身,站到旁處去。
甄夫人低聲道:「咱家旁支嫁到先前餘美人家裡那個,叫阿嫻的,將她小姑子也帶來了。」
「帶來便帶來了,又有何干?」閔夫人有些不喜。
甄夫人急道:「那個餘三娘,不是和夫家和離了嗎?前頭王家新相中的兒媳,今日也來了,這可怎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