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這天,餘大哥和陳氏也到上房用早飯。
吃過飯,餘老爺對餘大哥說:「今天過節,你給後面的鄭老送點酒肉過去。」
餘慧心想了想,餘七巧的記憶裡並沒有這茬,也不知是為了什麼。
陳氏見她疑惑,解釋道:「鄭老剛剛致仕,之前是國子監祭酒,就住我們後面那條街上。他琴棋書畫皆通,教人更是一把好手,我打算將圓圓送給他教幾年。」
「哦~」餘慧心恍然大悟,那的確該表示一下。況人家是國子監退下來的,遇到商戶子弟不一定願意收呢,那就更要好好表現了。
她還真沒猜錯,鄭老就是不願意收,能說上話還是看在陳氏孃家的面子上。所以餘老爺才叫餘大哥去送禮,今日過節,對方應該不會為難他們。
段氏和陳氏還有家務要處理,餘慧心便在旁邊幫忙看孩子。她對此實在沒經驗,雖然孩子可愛,但她能做的只有誇,讓她帶可苦了她了。
她盯著圓圓,不知所措;圓圓盯著她,躍躍欲試。
還好這時豆腐叼著逗貓棒來了,圓圓興奮起來:「貓!貓貓!」
餘慧心鬆口氣,從豆腐嘴裡接過逗貓棒,教他逗貓。
圓圓拿著逗貓棒一陣狂喜亂舞,將豆腐逗得筋疲力盡。
段氏和陳氏哈哈大笑。豆腐大約覺得是在笑話它,沒一會兒就跑沒影了。
餘大哥回來時,對餘慧心說:「快去看看你的貓,又上了房頂了!」
餘慧心趕緊去了。
豆腐這幾天不管玩得多開心,閒下來總想往外跑,昨日就上了房頂,將瓦踢飛了幾塊。
她帶著紅梅、紫蘭,在下人的指引下到了後院東廂房旁邊的圍牆下。豆腐端端正正地坐在牆頭,一臉深沉地看著下面的丫鬟婆子。
這圍牆後面就不是餘家了,是外面過路的巷子,真出去了到哪裡去找它?
餘慧心氣得不行,對它道:「你給我下來!」
「喵~」豆腐呲著牙叫了一聲。
餘慧心急忙對紅梅說:「去把逗貓棒拿來!」
豆腐可能覺得自己承受不住逗貓棒的誘惑,喵嗚一聲,飛身就往圍牆外面跳。
「啊——」餘慧心驚了一跳,催促大家,「快出去看看——」
話音未落,外面傳來一陣馬嘶聲,還有男人驚慌的叫罵:「××!什麼玩意?!」
餘慧心驀地停下,丫鬟婆子們也驚魂甫定,都僵立著不敢發出聲音。
過了一會,男人氣急敗壞的吼聲傳來:「誰啊?誰!我的臉!快給我看看,是不是抓壞了?……什麼野貓?明明是從牆上跳下來的,肯定是這家人!走!」
噠噠的馬蹄聲遠去,像是朝後門去了。
餘慧心急忙招呼眾人:「去後門看看!」
這裡離後門不遠,一行人匆匆趕過去,將門一開,就見外面停著一匹駿馬,一名小廝站在門口、正打算敲門,他身後站著一位錦衣公子、拿手捂著眉骨。
餘慧心一見,這特麼不是裴聚寶?!
她轉身就跑。
裴義淳大叫:「你給我站住!」
餘慧心腳一晃,猶豫了一下站住了,轉過身緊張地站著他。
裴義淳將手從眉骨上拿下來,露出額上的兩道爪痕。他見指尖上有點血跡,頓時氣炸,握緊了拳頭就要往裡衝。
捧硯急忙將他攔腰抱住:「少爺!少爺!這是別人家啊!」
裴義淳愣了一下,趕緊往外退了兩步,隔著門檻對餘慧心吼:「又是你!上次害我輸了二兩銀子,現在還拿貓暗害我!」
餘慧心心一沉:他果然記得二兩銀子的事……
「賠錢!」裴義淳大吼,伸手摸了下受傷的眉骨,「我要是破相了,我我我……我看你怎麼賠得起!」
餘慧心緊張地絞著手指,想了想決定當做不知道他的身份,佯裝鎮定地道:「公子,是我不對,我這就讓人去給你取錢,你看多少合適?」
「我——」裴義淳愣了愣,他雖然整天捨不得往外掏銀子,但實在對物價沒譜,只好扭頭小聲問捧硯,「多少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