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梅擔憂:「跑了怎麼辦?」
「讓人將大門關上,跑也只能在家裡跑,還可以抓耗子。」
段氏笑道:「那正好,園子裡隔三差五就能看見耗子。」
餘慧心但笑不語,段氏忍不住在心裡咕噥:難道她只是說著玩,沒真想讓這貓抓耗子?
紅梅將籠子開啟,豆腐馬上鑽出來,一溜煙躲進了床底下。
「哎呀!」紅梅趴地上去看,對餘慧心道,「它趴下面呢,動都不動,直盯著我……」
餘慧心也彎腰看了一眼,笑道:「估計人太多,害怕呢。不管它,一會兒它就膽大出來了。」
「小東西真惹人疼。」段氏挺喜歡的樣子,關心地問,「它要吃東西嗎?我讓人備點。」
餘慧心馬上轉頭道:「它剛剛吃過,估計不餓。倒是沒喝水,讓人先端碗水來吧。」
段氏馬上讓人去辦,心說:這小姐果然將貓當寶貝養,抓耗子什麼的聽著玩玩就行了。
段氏守著餘慧心的藥和飯菜、貓的水都佈置妥當了才準備離開:「你先吃著,我等下再來。」
餘慧心疑惑:「母親還有事?」
段氏只好先說了:「還不是丫頭的事。那個綠柳我們肯定不能要了,我想將她賣掉,你看如何?」
「母親做主吧!」餘慧心趕緊說。她一個現代人,真讓她處理人,她可處理不來,交給段氏再合適不過。
段氏點頭:「順便我想再給你挑兩個貼身的丫頭。紅梅一個人哪夠用?再兩年她大了也該配人了。」
紅梅臉一紅,低下頭不說話。主子能想到她的婚事,她自然感激。
段氏:「這次咱們多挑幾個,慢慢調教,看清楚,最後留兩個好的就是。」
餘慧心:「母親想得周到,勞煩母親了。」
「那你慢慢兒吃。」段氏起身,「完了你讓人去叫我,我帶牙婆過來。」
……
餘慧心吃了兩口,見紅梅站在一邊伺候,忙道:「你也去吃,我有事先叫阿春、阿夏。你吃完了,安排人將車上的東西搬回來。」
「奴婢遵命。」紅梅笑著去了。
不等餘慧心吃完,她又風風火火地跑回來:「小姐——你闖禍了!」
餘慧心的膽子其實很小,在網上和人多吵兩句都怕人家人肉她,聽了這話,手一抖,湯灑在了裙子上。
阿春急忙上來擦拭,不滿地看著紅梅,又不敢真說什麼,只能咕噥:「紅梅姐姐,你嚇著小姐了……」
「哎呀——」紅梅急得六神無主。
餘慧心更加慌了,大聲說話給自己壯膽:「有什麼事不能晚點說?我吃飯呢!」
紅梅還想說。
餘慧心急忙打斷:「就算真闖禍了,也不能現在說啊!越大的禍越不能說,不然我就沒心情吃飯了!乖,等我吃完了再說啊~」
「……」紅梅覺得她說得好有道理,只能一個人站到旁邊憂心去了。
餘慧心卻吃得不安生了,很快放下了筷子:「說吧,什麼事。」
紅梅趕緊道:「我剛剛不是去車上取東西嗎?車伕說,那個是裴府的馬車!」
「什麼裴府的馬車?」
「就是掀你帽子那個人啊!」紅梅比劃著動作,「他上了裴府的馬車,咱們家車伕看見了!他不是裴府的少爺吧?」
餘慧心的心頓時一緊:「哪個裴府?」
她在餘七巧的記憶裡翻找,對得上的只有一家,那就是當朝宰相。
宰相大人不但自己身居高位,老婆還是先帝嫡女安陽公主。要是這兩人的兒子,自己卻踹了一腳……
突然感覺脖子上涼涼的……
她抖了抖身子,不安地問:「裴府的公子不至於那麼沒教養吧?」
紅梅擦著眼淚:「別人說不定,但萬一是裴六郎呢?那人做事瘋癲,做什麼都不稀奇。」
「emmmm……」餘慧心居然無法反駁。
本來餘七巧一個閨中少女,對外面的男人是不太瞭解的,但裴六郎她卻有所耳聞,還聞得不少!
起因是王家下聘那天,大約實在是個好日子,裴家也在那天給裴六郎下聘!
結果莫名其妙地,裴六郎不幹了,攔著聘禮不讓出門,鬧得全城皆知。因為堵了道,還差點耽誤了王家和餘家。他的婚事自然吹了,至今單身,沒人敢把女兒嫁給他了。
好好的皇親國戚、一表人才……為何突然發瘋?
皆因裴六郎有個毛病——摳!他捨不得那聘禮!
裴六郎還有個毛病,愛賭,天天流連於賭坊不幹正事,京城所有賭坊他都去過,揪出不少出千的,讓人懷疑他的目的就是抓老千,因此榮獲「富貴閒人」稱號。
不過餘慧心覺得,餘七巧了解到的情況已經滯後了——她上次聽說裴六郎的故事是在出嫁前。
現今的裴六郎,好像又進化出了別的毛病——好端端地掀女人帽子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