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義淳心都碎了,像二兩銀子化成了灰那麼碎!
他捂著心口,艱難地讓到一邊,扶著樓梯痛苦地往下走。
餘慧心:!!!
她好像明白了西子捧心是什麼樣……
啊~這美好的古代,見此美男,不虛此行!
餘慧心心情大好,快步上樓。走到半路,又迎面碰到一群帥氣的小哥哥,雖然不如在樓梯上碰到的那個那麼帥,但也各有特色。
沒想到食肆裡還藏著一個天團!
她突然腦洞大開——要是此時開啟了時空之門,自己能將他們全部帶回現代,那一定要包裝成藝人推向娛樂圈,自己就可以坐著美滋滋地收錢了呀~
……
李二郎等人走到裴義淳身邊,拍拍他的肩,安慰中帶著幸災樂禍:「命啊!」
捧硯可憐巴巴地開啟錢袋,艱難地往外掏錢。
半條命都快心疼沒了的裴義淳,見一塊銀子被拿出來,突然滿血復活,一把按住了捧硯的手,對李二郎等人說:「不對呀!萬一她是個男的呢?戴著帽子又看不出來!」
李二郎抖著腿道:「她那打扮,看不到臉自然是女的!不然你自己去看看?」
裴義淳咬牙,覺得二兩銀子是非常重要的事,看一眼又不要人命,提起袍子就上樓了。
樓上風大,紅梅擔心餘慧心身子,嘟囔了兩句。
餘慧心想起這身體剛剛小產,也覺得不能作死,便說:「那我們下去吧。問問老闆下面有沒有雅間,若是沒有,乾脆帶回家吃。」
「這敢情好!」紅梅馬上扶著她下樓。
走到樓梯口,碰到裴義淳跑上來,差點撞上。
三人都停下來,裴義淳愣了一下,惡向膽邊生,一抬手就掀了餘慧心的帷帽,根本不讓她和紅梅有反應的時間。
帷帽下,是一張姿容絕麗的臉,裴義淳一下子看呆了。
女……真是女的?
為了確認,他又去看喉結、胸脯——
餘慧心頓時火了!
這特麼光天化日耍流氓啊?
她一腳踹過去,正中裴義淳胸口,裴義淳叮鈴哐啷地順著樓梯滾了下去。
「少爺——」捧硯慘叫。
餘慧心叫得更大聲:「活得不耐煩了他?!」
就算在現代,一個男人上來就扯掉女孩子身上一件衣裳——哪怕是外套、下面還穿了三層,那也是耍流氓!更何況古代?
幸好這時代的禮教不像她那個世界的某些朝代那麼嚴苛,被看一眼沒到非君不嫁的地步,但這樣也很過分呀!
虧她剛剛還覺得他帥,簡直虛有其表!臭流氓!
裴義淳倒在地上,腦子嗡嗡作響:還真是女的……連聲音都是女的!
他再不肯認輸,也不能將人扒開了看吧?而且扒開之後,多半自己還是輸。
裴義淳流下了悔恨的眼淚——他今早就不該和娘作對!
……
被裴義淳一鬧,餘慧心沒心情點菜了,乾脆直接回家。
下了車剛進二門,段氏已經得到訊息出來了,看到她熱情地問:「七巧,吃飯了嗎?」
「母親。」餘慧心學著古人先請安,再作答,「還沒。」
「不是說在外頭吃嗎?」段氏馬上抓住她一隻手往裡走,「還好大家擔心你在外頭吃不好,讓廚房留了飯菜,我這就讓人給你端來。」
「多謝母親。」
餘慧心叫起「母親」來沒什麼壓力。畢竟在現代日常不這麼稱呼,心裡就少了彆扭和愧疚。而這個時代講孝道,自古將後孃當親孃孝順,後孃可以不好,繼子繼女卻不能不孝。幸而段氏是個好的,從不苛待餘家兄妹,餘家兄妹對她雖然不如對生母親近,但也沒什麼牴觸心理,餘慧心也就不用演餘七巧面對後孃時的複雜心境——因為人家壓根就沒有!
段氏見紅梅手裡提著籠子,低頭看了一眼:「這是什麼東西?」
餘慧心:「之前在王家養的貓。」
「哦……」段氏聽到王家,偷偷看了她一眼,不敢多問,怕她心裡難過。
一路進了餘七巧出嫁前住的小院,這裡已被收拾乾淨,花木都修剪得整整齊齊。
段氏將餘慧心送進屋,又催了一回丫鬟端飯菜,聲音爽利:「還有藥!應該涼得差不多了,先端過來給小姐喝了!」
她可不會忘記餘慧心現在的情況,早幾天就安排得妥妥當當,知道餘慧心今天回來,連著幾天都在囑咐今天一定要早早把藥煎上。
餘慧心自己都給忘了,聽到她的話兩眼一黑:這輩子想放棄治療是不可能了!
「喵喵喵——」豆腐在籠子裡上躥下跳。
餘慧心趕緊說:「把它放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