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陳映媽媽點點頭,拿出手機,手有點抖,付了十萬。
表情有些肉痛。
可能是平時沒什麼機會自己付這麼多錢。
「還有叔叔的造型費,也是十萬。」秦空平靜地說。
陳映媽媽看陳映爸爸一眼,他也過來付了十萬,沒什麼表情。
財務分開,果然是一家人!很好!
既然付了錢,就是客。
秦空微笑著帶他們出門,陳映低頭轉身朝沙發走去,自己泡茶。
秦空也沒叫他,覺得他們不配穿雲裳,到王府商場就帶他們去雲州的第一家也是唯一一家笛傲。
笛傲成衣比較成熟,也足夠高貴,符合他們的身份。
雲裳雖然也高貴,但更親切隨意,顯然不適合三代五服全部有正式工作的他們。
這是王府商場聞名世界後,進駐雲州的第一家一線大牌,就是蹭秦空的熱度。
見秦老師帶人朝門店走來,店員們開心地迎出門口,恭敬地微微彎腰,「秦老師。」
陳映父母看一眼秦空。
秦空掃了一眼衣架,拿了一套衣服給陳映媽媽。
店員連忙帶著陳映媽媽去試。
試穿出來,店員一陣誇。陳映媽媽在鏡子前轉來轉去,真的絕了!尺碼、風格什麼都很適合,很提氣色。
這樣去辦公室或者參加活動,所有領導下屬都要多看一眼吧!
「穿著吧。」店員笑道,「很適合您,秦老師的眼光沒得說!」
陳映媽媽又在鏡子前轉一圈,不捨地說:「這是我兒子婚禮穿的,先包起來吧。」
「您兒子婚禮啊?」店員也不知道她兒子是誰,開心地祝福,「那您家要添人了,祝您一家幸福呀!」
「謝謝。」陳映媽媽又看看秦空,秦空站在旁邊沒說話。
陳映媽媽進試衣間去換衣服,店長走到秦空身邊,輕聲說:「秦老師,這是你的客戶吧?我給她最大折扣。」
「不打折。」
「啊?」店長瞪大眼。
「不用給她打折,打折了配不上她的地位。」
「啊!」店長傻了,但還是點點頭。
一會兒陳映媽媽出來把衣服給店員,店員連忙去包裝。
陳映媽媽看看秦空,「你能再給我挑一套嗎?」
這是付了十萬儘量多用一次嗎?還是有錢!
秦空又給她挑了一套。陳映媽媽高興地付了錢,滿意地提著袋子乖乖地跟著兩手空空的秦空。
秦空又去另一家大牌西裝店給陳映爸爸挑了一套衣服。
陳映爸爸去試衣服了,陳映媽媽站在他旁邊,小聲說:「秦老師,我沒有看不起手藝人的意思。但做到你這種頂尖的,很少。」
「陳映也是頂尖的攝影師。」
「是的。」陳映媽媽點點頭,「就是他宣傳片拍得好,咱們那地方領導叫他給家鄉拍拍,他不去,而且他那脾氣。這讓我們很難做人。」
秦空輕笑一聲。
「您說才藝都是為別人服務的,領導叫,倒又可以服務了?」
陳映媽媽嚴肅道:「我們都是為人民服務的。」
秦空笑了,怕憋不住,就不再搭話了。
「除了為人民服務,手藝做到頂尖就是為有錢有權的人服務的,自古以來就是這樣。又是領導又是親戚,叫不動他,都說他大牌!唉!他越有名我們越尷尬。我們可沒受到他半點好處。」
秦空冷笑一聲:「怎麼沒有好處?你要不是陳映的媽媽,你就是一國領導,再付我十倍的錢,我也不會為你服務。手藝做到頂尖的好處就是,可以選擇為什麼人服務。」
陳映媽媽尷尬地低下頭。一向是她看不起別人,沒想到被個理髮師看不起了!
「我覺得陳映既然有了自己的家庭,做什麼不做什麼你們就不要過多幹涉他了吧?如果真的希望他開心的話。」
「嗯,其實我們也是為他的前途……」
「我也沒有爸爸,雖然他還活著。」秦空忽然說。
陳映媽媽看他一眼,不說話了。如果陳映還小,她一定會阻止他交這樣的朋友。但現在她也沒有辦法了。
帶他們回到空發藝,陳映說:「你們自己回酒店吧,我跟秦空有事商量。」
看看交友不慎越走越遠的兒子,兩人啥也沒說,又出去了。
秦空看著陳映,陳映攬著他的肩,「去喝一杯?」
「大後天就結婚了,單身之夜啊?」秦空看著他。
陳映白他一眼,「我早就結婚了好嗎?」
「這才領證幾天,就早就結婚了!這麼快就老夫老妻了嗎?」
陳映笑了,攬著他的肩,兩人一起出去。
在對面私房菜館,兩人到樓上面朝雁回江的走廊上坐下。
秦空說:「就我倆在外面。」
服務員點點頭,點了菜,拿來酒,就把陽臺門拉上了。
「你跟卿香說你晚點回去了嗎?結婚了,還是要交待一下。」
「說了。」陳映給兩人倒上半杯白酒。
秦空也不說話,端起來,碰碰他的杯,先喝了一口。
「卿香原本打算我們一起去接我父母的,還說今晚先讓雙方父母見一面,吃個飯。他們還沒正式見過面。」
「那是應該見面啊!」
「但是我覺得就婚禮走個儀式就行,最好少打交道。卿香父母還是比較簡單的,估計招架不了我父母這種表面謙和,內心優越感十足的。」
秦空笑了。
第一個菜端上來,秦空吃了一口,「你家真的是三代五服都有正式工作啊?」說著秦空笑了。
「我媽說的啊?」陳映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