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叔叔阿姨。」秦空說,「送給你們了。」
「這麼好看,怎麼能送呢?」
剛剛收了二十萬,秦空還不好意思呢!
「卿總和陳映的禮服也是送的,所以你們不用付錢。」
「那麼好看的禮服居然是送的!」卿香媽媽轉過頭,驚訝地張大眼,「那麼漂亮的婚紗得要幾百萬吧?」
秦空感覺舒服多了!笑道:「他們給雲裳打了廣告。」
「他們打了廣告,你不收錢,我們要給啊!開門做生意,你朋友又多,都不收錢,那生意還怎麼做?」
唉!果然是知識分子啊!懂道理!
秦空舒服極了,讓店員收了。
從頭到腳造型完畢,卿香送容光煥發像他們結婚的父母回雲花酒店。
第二天,陳映父母也來了。
陳映也帶著他們來造型。兩人果然比卿香父母更矜持一些,一進來就帶著防護陣法,渾身表達著不是一個世界的氣場!
他們也禮貌也微笑,但是可以感覺到他們那種俯視的目光,特別地高高在上。
秦空先給陳映爸爸做頭。
頭一做,型一造,壁壘就打破了。
陳映爸爸誇獎:「果然是行行出狀元啊!沒想到初中畢業有這樣的手藝!」
陳映看看他,「只有當官才是正途,我們都是不務正業的。哪怕是國家級專業技術人才,技術再牛始終不如玩心術的!技術藝術學術都比不上心術!」
陳映爸爸一臉尷尬,看著秦空,「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秦空笑道:「沒事,叔叔說得對。家庭條件不好,初中畢業找不到好工作,只能學一門手藝養活自己。」
「秦絲不是你研發的?」陳映道。
秦空看著他,這孩子又開始鬧彆扭了。
總是能把氣氛弄尷尬!
安歌又不在,秦空破解尷尬的能力不足,好不容易用技術打破的壁壘更加如堅冰了。
陳映媽媽笑道:「能給我做頭了嗎?我迫不及待了呢!」
「好的。」秦空鬆一口氣,留父子倆尷尬去,帶著陳映媽媽去洗頭。果然還是女士體貼好說話啊!
陳映也不想陪父親,也不打招呼,自己走到外面噴水池去。
唐森招呼陳映爸爸坐到沙發上,給他泡茶。
「小映從小到大隻有你一個朋友。」陳映媽媽躺下後說,「他很護著你,當然也是護著他自己。因為你們是同類。」
「嗯。」秦空也不知道說啥,恐怕他們的期望是陳映走仕途,來往的都是達官貴人吧。
「從事藝術技術行業,獲得再多鮮花掌聲,也是供人取樂為人服務的。只是沒想到小時候給他買了一個相機玩之後,他就入迷了。
現在的孩子多才多藝,是加分項,但是本質還是要讀書好。你明白吧?好比你會琴棋書畫之類的,可以作為特長,逗大家一樂。
但是你只會這些,拿它當工作,就只能為大家助興為大家服務了。所以我們不是阻止他攝影,是不希望他把攝影當成工作當成生命。我們都是為他好。」
秦空默默調著水溫,都是為人民服務,他們這麼優越嗎?
陳映媽媽繼續說:「我們對他的期望也是可以理解的。其實我也很理解你這樣的孩子,你是家庭條件所限,才當理髮師的。
我很佩服你們這些自己奮鬥的孩子。但我們家庭條件很好,什麼都能給他,我們三代五服都是有正式工作的,關係也很好。」
秦空冷笑,這特麼就厲害了!說好的三代往上都是農民呢?原來陳映的家族背景這麼高貴這麼強大!
「孩子們也都是好好讀書出來有正式工作的。但他太叛逆了,他搞那個新晚,親戚大年三十電話打到家裡,說我們養了個厲害兒子!搞得我們好尷尬!
唉!他不走正途,也不跟大家來往,婚禮也不請大家。家族裡都把他當一個異類。唉,不過他開心就行吧。」
秦空已經給她沖洗了頭髮,突然不想動了,這種萬般皆下品,唯有做官高的腦子怕是很難洗清醒!
但她畢竟是陳映的媽媽嘛!秦空重重地下手了。
啊!這個女人叫起來,終於不再發表她的高論了。
洗完了頭,陳映媽媽紅著臉,看著冷酷的秦空,心虛地什麼都說不出來。
秦空也不說話,毫無感情地對著頭模做頭。
即使是頭模,但陳映媽媽看著鏡子裡變得靚麗年輕的自己,還是驚訝得轉不開眼。
「你們準備了衣服嗎?」秦空問。
「啊!」陳映媽媽反應過來,連忙道,「我們帶的衣服恐怕沒你挑的好,你幫我們挑挑吧。」又看看鏡中的自己,當然不能放過這個整體造型的機會。
「整體造型,十萬。」
「啊!」陳映媽媽看著他,走到收銀臺看看價目表,被對得整整齊齊一串串零的價格驚呆了!
陳映在外面被圍觀了,跑回來,就站在收銀臺邊,此刻也沒有幫忙付錢的意思。
秦空笑笑走過去,「阿姨說得對,我沒有別的本事,就是憑特長掙錢的。一齣手就不能落空,就吃這口飯的。您能理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