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沉默。
「各位領導,這些演員都是我從民間選來的,千里迢迢來到炎京。不瞞你們說,這是我給的命題作文。」陳映說。
「啊?」領導們都看著他。
「不然他們敢整啊?」
「陳導,你也是高幹高知家庭吧?據我所知。」一位領導說。
「對啊!所以這就是來源於生活啊!我覺得這個節目很好!」
領導們揉揉額頭,牛!把自己長輩也給諷刺了!大孝子啊!
「如果你們拿掉這個節目,他們就只能回家,那我也回家好了!這是我給他們磨的本子!我不能讓他們白來一趟啊!」
節目組都慌了,看看陳導又看看審查組,這到底勸哪邊?
後天就開播了,陳導真任性啊!
審查組領導相互看看,「那個真的過分了!」
「但是真的吧?」
「是真的。」審查組點點頭,「但這個平時新聞報道中,人民群眾也在監督嘛。你不能把它弄到新晚舞臺上!而且太惡搞了!」
「大過年的,惡搞一下,讓百姓高興高興嘛。不是為人民服務嗎?」
節目組都轉過頭去,忍笑。
秦空笑眯眯地看看陳映,陳導是內部的叛徒啊!難怪跟家裡關係不好。
審查組相互看看,一位領導說:「陳導,父母官,不管這個官有沒有做好,有組織管。不能任憑你們這樣來惡搞。」
陳映笑了,點點頭,「我懂了。就像我父母,我雖然看不慣他們某些行為,我也不會說,我只會遠離他們。」
「對嘍!哎!不是!」領導搖搖頭,「是這樣的,在其他國家,確實存在可以隨意調侃父母官的行為,但咱們,還是要樹立一個權威,注意一下影響。」
「你,你們。」領導看看他和秦空,「這麼大的影響力,你們在新晚舞臺上這樣一惡搞,一來國外友人看到了,認為我們從上到下都是這麼腐敗、無能。
國外很喜歡把問題放大。你可能只是諷刺了一部分,但國外媒體可能就抓住這一點,大肆抹黑。
二來,你們現在是青年偶像,你們一搞,那大家都來惡搞咱們官方。我們這個權威就不存在了。青少年思想又不穩定,國外再來煽風點火……
你們啊,從官方到人民都很推崇嘛,所以更要注意影響,深層次地考慮這個問題。有些權威是不容挑戰的。」
陳映默然。
審查組另一位領導說:「你讓他們演個別的嘛。」
「後天就直播了,明天一天能出新本子?」陳映看著他們。
「讓他們也走秀嘛!那個走秀節目很驚豔啊!讓秦老師給造造型,他們也參加演出。」
節目組和審查組點點頭,秦空沒說話。
陳映看著他們,「既然你們要干涉我們節目創作的話,那乾脆這樣好了!今年新晚取消,要麼新晚發文,要麼我發文——因為審查不過,所以取消。」
「你……」審查組領導們氣得瞪眼。
節目組都擔心地看著陳導。
「我覺得你們的擔心完全多餘。」陳映道,「就八九十年代,多少諷刺官僚的小品,怎麼現在就不行了?那時候諷刺了,大家一樂呵,也沒造成什麼影響啊!」
「不是,那時候網路有現在這樣發達嗎?你一帶頭,全國挑戰權威,惡搞官方。那成了什麼樣子?而且你這是全世界都關注的晚會。八九十年代也沒有你這樣惡搞的!完全刻畫成了丑角!」
大家都看著陳映,陳映說:「那把機關改成公司,怎麼樣?」
審查組相互看看,點點頭。
陳映鬆了一口氣,又嘆了一口氣。
審查組搖搖頭,也嘆著氣走了。對於叛逆孩子的深深無奈啊!
節目組領導送審查組出去,其他助手說:「陳導你是真剛啊!敢這麼跟領導說話!」
「因為你們吃這碗飯,我又不吃這碗飯,我只是來幫忙的。」
節目組一齊無語!
「你們也走吧。」
節目組走後,陳映和秦空才回到後臺。
此時,已經凌晨一點了!所有演員們、造型師們都在後臺等著。
「陳導,要刪啊?」大家都站起來。
「刪個屁!不要理他們,該怎麼演怎麼演,該抖的包袱就抖!觀眾響了就行!就像一位喜劇大師說的:你管得了我,你還管得了觀眾愛看什麼嗎?」
大家都笑起來。
「他們現在就是管觀眾看什麼啊!」
「那最直接的結果不就是觀眾不看新晚了嗎?收視率越來越差,堂堂央視都跟衛視搶流量明星了!結果還是拉不回來觀眾,年年被罵!又想要收視又想要上頭髮大紅花,哪有兩全其美的事!」
大家忍俊不禁。
「本子是給領導看的,節目是給觀眾看的!包袱全給我抖出來!我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