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歌大笑，「你怎麼這麼現實？」
秦空也笑了，認真地看了一遍，代言費一千萬一年，逐年上浮百分之二十以內。
不由得又看她一眼，「真的好有錢啊！看來明星賺錢確實容易！」
「那你知不知道明星如果翻車了，要賠多少？」
「啊？」秦空看看她，「我又不是娛樂圈的，我怎麼知道？」
「像李清然，一直樹立比較清高的人設，她不怎麼接代言。所以她的代言費是很高的。但現在她翻車了，代言費可能還不夠賠違約金的。
企業又不是傻子。現在很多化妝品找小鮮肉代言，因為他們的粉絲大多是女的，所以請男星代言比女星賺錢。很多粉絲會為了支援偶像去買偶像代言的產品。
資本追逐流量，資本也拋棄流量。一旦翻車，像雲花這樣站出來，保駕護航，把品牌代言人和品牌當成命運共同體的可沒有。」
秦空點點頭，「是啊！卿總確實是幫了咱們很多！」
「其實去年拍完雲花後，我的代言費已經到三千萬一年了！」
秦空瞪大眼看著她。
「但是我要解約，公司也只好推掉。所以你知道炎星娛樂有多恨我！」
「三千萬他們可以拿七成，我多接幾個代言，一年他們在我身上賺多少！」
「那你原來接雲花是多少？」
現在兩人都在一起了，也不存在什麼商業秘密，梁安歌說：「去年雲花籤我一年，是六百萬。」
「這麼便宜？」
梁安歌笑了，「也不便宜，正常價格。那時雖然有點小紅，但還是三線藝人嘛。三千萬的代言費在一線了。」
秦空點點頭，「果然還是卿總會做生意！」
梁安歌笑了，「一年，我的身價從三線到一線，正是雲花捧出來的。按《佳人》那次封殺，如果換了其他品牌，立刻換代言人，還要找我賠償。但卿總和你站出來了！」
梁安歌看他一眼，「雲花一百萬一年我都代言！」
秦空點點頭。
「而且很多藝人要跟公司跟經紀人分，參加活動的時候還要自己負擔造型師費用。到自己手上就很少了。比如去年雲花代言費我還沒你一季造型費掙得多呢。」
秦空攬住她，這藝人實慘！還好脫離那個吸血鬼公司了！
「現在這一千萬是我個人所得。而且，這次專輯也全靠卿香姐宣傳公關。還有v拍攝費用。專輯大頭基本由雲花承擔了！我就出了個製作費。」
梁安歌看著合約，「實際上我覺得一千萬多了。」
秦空看著她，也不能代她做決定。
梁安歌拿起手機，打電話給卿香，卿香笑道：「合約看了嗎？沒問題吧？」
「卿香姐，代言費太高了吧？」
「不高。你現在憑新專輯已經成為頂流，放出話去，三五千萬也有品牌請的。但別的代言最多兩三年一簽，畢竟明星隨時翻車，隨時又有更紅的人出來。
可是雲花請你當終身代言人，也不準備像其他品牌請一堆明星，只請你。如同一直以來，雲花與你不離不棄。換了其他明星，我們也不敢籤。但是你，可以。」
梁安歌十分感動，這是相信她這個人啊！空老師說得對，明星掙錢太容易！所以飄起來翻車的不少！沒有哪個品牌敢相信一個明星不會變，不會翻！
但卿香相信她！
這份信任比一千萬更重要！
「謝謝卿香姐！我籤！」
「好，那我現在就安排。明天十點新聞釋出會，全國直播，打扮漂亮點哦。你和秦老師一起來吧。」
梁安歌看看秦空，「嗯。」
掛了電話就說：「卿香姐說明天十點新聞釋出會，要你把我打扮漂亮點。還讓你一起去。」
秦空笑了，「這卿總真是雷厲風行！」然後想想，怎麼打扮呢？
兩人這段日子沒住在店裡，店裡都是日常休閒服，去釋出會肯定不合適。
明天要漂漂亮亮的，家裡她的裙子倒是蠻多的。
秦空起身，「我回去拿下你的衣服，你在店裡看著秦重秦意。」
「知道了。」梁安歌抬頭看他一眼，「明天讓阿姨來照看一下秦意。」
「嗯。」秦空拿起車鑰匙走出去。
打電話讓唐森把明天上午的客人推推，就回家。
秦芳雲也沒在家。
選好了衣服，秦空開車路過李家堆，看裡面熙熙攘攘的。
難道她媽又去開店了？
前段時間他們天天回家吃飯，秦芳雲也打烊早，每天都在家給他們做飯。估計這幾天他們沒在家，他媽又去店裡了。
秦空把車停在路邊，在一堆燒烤攤和沿路擺開的小桌子中間朝芳芳米線店走去。
進去一看，果然店門開著。但捲簾門又拉下來一半，可能準備打烊了。
秦空低頭從捲簾門下鑽進去，「媽，你怎麼又營業到這麼晚？」
一個正用餐的客人抬起頭來，秦空瞪著他，一動不動，全身僵硬。
客人臉上也扯開一絲僵硬的笑容，怯生生地開口：「念念……」
秦芳雲連忙從廚房裡走出來，緊張道：「空空，你怎麼來了？」
秦空依然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人。
客人站起來，腰依然微微彎著。
「離我媽遠點！」
「空空……」秦芳雲拉著他的胳膊。
秦空依然盯著他，客人站起來，低著頭從他身邊向外走去。
「給錢了嗎？」
客人頓住，掃了碼，店裡提示音響起，腳步聲也響起，他出去了。
秦芳雲往外看看，又看著秦空，「空空，他就是路過這。」
「路過？這是大路邊？」秦空轉頭，吼道：「他不就是從新聞上看見你了，看著你年輕漂亮了又來找你？」
秦芳雲說不出話。
秦空走過去，把吃了一半的碗連碗扔進垃圾桶，「你這米線店還賣小面？」
「他……」秦芳雲低著頭，「他說好久沒吃我煮的小面了。」
抬頭看看秦空烏雲密佈的臉，秦芳雲又連忙說：「我是從你那回來，來店裡收拾收拾，他就等在這，我……」
「媽！」秦空看著媽媽，「你想找個伴，我可以叫叔叔，這一輩子我不會再叫爸爸了！」
秦芳雲看著他，「你跟安歌結婚了也不叫？」
秦空愣住，被這一岔打得脾氣都沒了。
秦芳雲笑笑，拉住他的手，「媽媽知道。他說他在這兒等了半天，沒吃飯，可憐樣的……」
「媽！你可不要心軟！」
「媽媽知道。」
秦空拉著她往外走，把卷簾門拉下來，「我送你回去。」
秦芳雲搖搖頭，只得由兒子把自己送回家。秦空又不放心地問：「你沒告訴他家裡地址吧？」
「沒有。」
「媽，你現在美麗優雅，看起來就三十多，找個比你小的也行啊！只要你喜歡，對方也真心，我都可以接受的。」
「說什麼呢？」秦芳雲臉紅道，推他出門，「快去陪安歌！」
秦空沒有回去，開著車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轉了一會兒。想起母子倆剛來雲州時舉目無親舉步維艱。
立刻打方向盤，開車回店裡，梁安歌從沙發上站起來，「你回來啦？」
秦空過去抱住她，「我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