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秦重又要起來,秦空連忙一手按住,一手拿起手機。
陳映看著鏡頭,「打電話,不是拿著電話就完事啊!要說話啊!」
好羞恥!秦空艱難地動了動嘴唇。
「你特喵說的啥呢?」陳映從鏡頭後抬起頭,「為了安歌!為了藝術!你是主角!比安歌的戲份還重!你能不能自然點兒?你想我在這兒拍一晚上嗎?」
「你這干擾因素太多了!」秦空看看身邊,「一堆機器亮晃晃地圍著我拍床戲!我怎麼自然?」
「你好歹也是上過電視全國直播過的人!天天上新聞!面對那些記者的鏡頭,也沒見你不自然啊!你的自信呢?拿出來啊!就白天理髮那狀態也不錯啊!怎麼上床就不行了?」
「我……」秦空低下頭,居然說他不行!不過這會兒確實不行。
「我對理髮對顧客對記者,當然有自信,而且我也不在意別人怎麼看。但是……對安歌,和她相關的事,就沒辦法呀……」
陳映笑了,「行,那就拿出不自信的一面吧。想想,你和安歌還沒確定關係的時候,她來雲州給粉絲唱歌,你送她走,然後回到家那種心情。」
秦空回想起當時。
陳映開啟門走到外面,對沙發上招招手。
梁安歌抱著秦意,裹著毯子上樓。
「他完全不會演戲!」陳映輕聲說,「要儘量真實,才能引匯出他的情緒,一會兒我讓他真的打電話,第一遍你不要接。接通了,你要按原話說一遍。然後把炎京那張照片發給他。」
「嗯。」梁安歌點點頭,又下樓去。
陳映推開門進來,又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秦重窩在鏟屎官臂彎裡,彷彿真的睡著了。
看看秦空,陳映問:「有感覺了嗎?」
秦空點點頭。
陳映看著鏡頭,輕輕提醒:「送安歌走後,你回到店裡是不是輾轉反側,反覆看時間?」
「嗯。」秦空點點頭。
「看下手機時間,是不是快凌晨三點。」
秦空設定時間,重現一遍當時的輾轉不安。
「然後看她的飛機該落地了,你忍不住給她打電話。她開始沒接,你更加擔心。」
「嗯。」
「給她打電話。」
「啊?」秦空抬起頭。
「真的打。」
秦空就拿起手機打給梁安歌,梁安歌仰頭望望樓上,沒有接。
秦空懵了,看看手機。
「等會兒再打。」
等了一會兒,秦空又打出去。
梁安歌接了,輕輕地笑道:「空老師,你還沒睡嗎?」
「嗯。」秦空愣了一下。她溫柔的聲音同當時一模一樣,彷彿怕吵到別人,來自深夜,卻非常清醒。
瞬間被她帶入那個深夜,不由自主地問道:「你到家了嗎?」
「凌晨三點的炎京,空老師,你見過嗎?」梁安歌依然如同夜晚的精靈,發出清晰的低語。
隨後掛了電話,一張照片發過來——
燈火輝煌、車水馬龍,凌晨三點的炎京,依然又一次地把秦空的心掏空!
拍完這一幕,陳映把燈光裝置都關了。
秦空才驚醒過來,轉頭看著他。
「我從沒拍過這麼累的戲!幾分鐘的鏡頭跟你耗了一個小時!」陳映嫌棄地掃他一眼,把電源線扒了,把燈光裝置提下樓。
一會兒又上來拿三腳架和相機,看著床頭的秦空,「你就當你的理髮師吧!註定當不了演員!
拍炎京片段的時候,安歌秒進入狀態!而且她的渲染力和氛圍感超強,能讓旁人都很快沉浸!安歌不當演員很可惜!」
說完下樓去,關上大門。
也不知道真睡還是演睡的秦重從他懷裡抬起頭,秦空拍拍秦重的頭,「下去陪你老婆。」
秦重跳下床,下樓去了。梁安歌在沙發上安頓好他和秦意,上樓。
站在門口看著秦空,笑眯眯的,「空老師,你怎麼一副貞操被人奪去的樣子?」
秦空抬頭看著她,無語。
梁安歌關上門,輕輕走過去窩到他懷裡,扭頭看看他依然那樣,「這是入戲太深嗎?」
「唉!」秦空嘆口氣,「我很難進入狀態!在知道周圍有鏡頭的時候。不知道效果怎麼樣?我自己都感覺很僵硬!」
「沒關係。」梁安歌抬頭吻了一下他下巴,「陳老師說可以就是可以了。」
秦空摸摸她的頭髮,「陳老師說你不當演員很可惜呢!你真的很會帶動氣氛!」
「那是因為你呀!」梁安歌在他懷裡揉揉臉,「說我僵硬的也是陳老師呢!」
秦空笑了,捧起她的臉,吻住她的唇。
過了一會兒,突然放手,「唉!不行!我感覺有燈光有相機!」
「哈哈哈……」梁安歌伸手關了燈,趴在他懷裡。
女朋友都趴到懷裡了,秦空卻毫無反應,慌道:「完了!不行了!有陰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