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笑起來。
「我做的顧客一般都要在我這兒洗幾個月頭,新的頭髮也長出來了,就可以做新發型了。
在他們髮質不好的這段時期保持一個相對漂亮的狀態是可以的。
至少不會說離開理髮店就不行了。很多人就是在理髮店好看,離開託尼老師就廢了!」
「嗯、嗯。」大家都點頭。
「所以找一個當髮型師的男朋友多麼重要啊!」一位觀眾大聲說。
觀眾們都笑起來。
接著,媒體記者發問:「秦老師!你怎麼看待現在理髮師和顧客的關係?」
秦空笑了笑,「理髮師和顧客啊?還真的是相愛相殺!」
「髮型是一次定生死,剪壞了最多退錢也不能退產品。衣服不好看可以退可以不穿,但髮型不好看,就至少有幾個月痛苦甚至不能見人了。」
大家紛紛點頭。
「所以顧客緊張,髮型師也緊張。其實大家的目的都是一個,把髮型變好看。但是由於雙方互不信任,就很難達成這個共同的目的。那你們進理髮店又是什麼心理?」
「我就希望進去啥也不用操心,髮型師就能給我設計一個最適合我的髮型啊!」一個觀眾道,「但事實上髮型師一開始就問你很多問題,感覺完全不會設計!」
大家都點頭。
「會設計的髮型師確實不多,大部分發型師是把自己會的髮型安到顧客頭上。」
髮型師們一片赧顏,顧客都點點頭。
「不管是設計髮型還是安裝髮型,溝通還是必要的!畢竟是頭等大事嘛!你完全交給他,每個人審美都是不同的,他覺得那樣好,但做出來你不滿意怎麼辦?」
髮型師們都點頭。
「感覺現在大家進理髮店,這種本該放鬆的場所,結果一進去就是累的。」
「嗯。」
「你累,髮型師也累。於是很多顧客就變得很有主見,做頭髮前做好詳細攻略,找圖找影片,才進理髮店。生怕髮型師有一點自己的想法。」
「哈哈哈……」
「很多顧客把要求精確到釐米。顧客說只剪短一釐米,髮型師說一釐米根本沒改變。所以顧客的一釐米和髮型師的一釐米是長江到黃河的距離。」
「哈哈哈……」
「但是太有主見了,髮型師就很被動。如果他覺得你要求的髮型根本不適合你。做出來,真的是買家秀和賣家秀。」
「哈哈哈……」
「所以很多髮型師就會委婉地告訴你那都是吹出來的。真的,很多髮型是吹出來的。尤其是明星髮型,人家有顏值有修圖師,你有什麼?」
「哈哈哈……」大夥看著在場的幾個明星。
明星們一臉無語。
「所以你不考慮自身條件,硬要某個髮型,就是耍流氓了!」
「哈哈哈……」
「特別是做出來了,你們一般都不會怪自己條件不行,只會怪理髮師技術不行。就算你和模特的臉型相似,髮質也不一樣。所以做出一模一樣的髮型是很難的。」
「嗯。」大家理解地點點頭。
理髮師們也崇敬地看著他,秦老師還是站在同行這一邊啊!他們不敢跟顧客這麼直白地說,就算說了也不一定理解。但秦老師的話大家很容易聽進去。
「所以呢,進去理髮店,你可以說出你的想法,但不要強求某種髮型,最好跟你的髮型師商量著來。」
「嗯。」
「但是有的顧客吧,特別不信任髮型師。一坐下,就全程盯著髮型師。髮型師的走位、拿剪刀的姿勢,這裡你要怎麼剪,那裡你要怎麼剪,一直指揮。
沒有哪一個髮型師喜歡被指揮著幹活!你專業,還是他專業?你干涉了他的操作,最後效果可能真的會很慘烈!然後你就更加不信任髮型師,形成惡性迴圈。」
在場的理髮師深有同感地點點頭。
「還有一種顧客嘴上不說,但是疑神疑鬼,剪一刀就湊到鏡子前去照一下。你這麼不信任髮型師,也是很傷髮型師感情的。而且你一直這樣動來動去,髮型師也沒法操作啊!」
觀眾們也理解地點頭,看來以後要注意了。
「還有顧客一進來就說你隨便剪,然後就低著頭開始玩手機。這種顧客很乖吧?」秦空看著他們,「來!如果你問你女朋友吃什麼?她說隨便!」
大家都笑起來。
「其實說隨便的顧客內心期望是很高的。因為她期望你隨便就能猜中她的心思,或者給她一個驚喜。」
觀眾們笑眯眯的,感覺被秦老師看穿了啊!
「所以隨便這款髮型是最難剪的。尤其是你一直低著頭。
當你從手機上抬起頭的時候,就像你心裡想著隨便吃個麻辣燙,你男朋友卻給你隨便煮了一碗水煮菜。你們的隨便就是隨便傷害啊!」
梁安歌看了他一眼,笑眯眯。觀眾們也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