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你不要吵了!」一個髮型師忍無可忍道,「你為什麼要突然站起來?你知不知道他這把剪刀要兩萬!」
阿姨也嚇了一跳,跳起來,「一把破剪刀怎麼可能要兩萬!你們訛人吧?」
看看他們肅穆的神情,還是彎腰撿起來,遞給那個髮型師。髮型師沒有接。
其他髮型師說:「美髮剪掉地上就不能用了!」
「又沒壞,怎麼就不能用了?」阿姨跺腳,「你們哪裡是免費剪髮?就是出來訛人的!」
那個髮型師轉身走了。
阿姨拿著剪刀,「那我的頭髮怎麼辦?一個不會剪!兩個不會剪!你們到底是不是理髮師?」
一個髮型師黑著臉走上去,深吸一口氣,「阿姨您先坐下,我給您剪。」
秦空說:「前面兩個髮型師的想法不一樣,結構層次已經打亂了。他能剪整齊就不錯了。」
正擋門口一個髮型師刷地回過頭,怒吼:「你能不能閉嘴?」
秦空笑了,「你們在我門口剪頭髮,我都沒生氣。我在我店門口說兩句話,都不行了?」
「你!」差點一口血噴出來,門口的髮型師轉身走了。
一連走了三個髮型師,摔了一把剪刀。剩下的髮型師面面相覷,深吸一口氣,繼續堅持。
但大勢已去!
隊伍散了,大家都想走。
但群眾不讓他們走。
一個接一個上來坐著等剪呢。自己說的免費剪髮,能不剪了嗎?
開頭歡欣鼓舞的街頭義剪,硬是剪出了一股無奈哀涼的氣氛。
他們站在那兒不停地揮舞著手臂,秦空則繼續悠閒地指點著同事們。這回不光指出優點,還指出缺點。
帝凡髮型師們只能當耳朵聾了,硬撐。
終於,秦空說:「他們已經不能專心剪髮了,只是應付了事,這就是街頭十元一次的水平。我們進去吧。」
「好!」同事們都站起來,拎著椅子板凳,回店裡去了。
連瓜都懶得吃了!
帝凡髮型師們繼續含淚義剪,太欺負人了!
艾倫在吧檯椅上轉來轉去,佩服地說:「師兄你是真厲害!你去大學城講課之後,學生都來我們那兒理髮!那條街上已經被我們幹趴兩家店!」
「是啊!其他店裡的髮型師都跑到我們店裡來了!咱們人手也不夠了,允哥又招了三個!今天就在店裡頂著呢!」
秦空笑笑。
謝允看著他,「沒事吧?」
「他們既不尊重自己,也不尊重顧客。」秦空認真道,「拿起了剪刀,能賭氣嗎?我不知道他們在較什麼勁,不用管。」
謝允看著他,忍不住微笑,也鬆了一口氣。
任誰被這樣上門挑戰,都忍不住脾氣。
但秦空,一心磨鍊技術,不會去討好任何一個顧客。可只要拿起了剪刀,他就會認真地對待手中那個頭,不會被外界干擾。
他一向如此,現在越發淡然了。
店裡傳來歡聲笑語,外面的髮型師們都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下午四點鐘,髮型師們終於放下痠軟的手臂,「抱歉啊!大家!我們今天的義剪結束了!」
「帝凡造型的水平也不怎麼樣嘛!」
議論紛紛中,群眾散開。髮型師們收拾著工具,走人。
秦空走出去,「把地上的頭髮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