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玉成張了張嘴:「可、可是……」
「你去不去?去的話就趕緊把嘴閉上,別說那麼多。」
大約是邢玉成喋喋不休把葉朔給惹煩了,葉朔說了這麼一句。
邢玉成下意識的就閉上了嘴巴。
站在原地糾結半晌,見葉朔越走越遠,邢玉成最終咬了咬牙,然後跟了上去。
去就去,有什麼好怕的!
大不了回去之後被父親和母親罵一頓。
這一刻,邢玉成突然將父母的叮囑給拋到了腦後。
大約是葉朔這邊鬧出來的動靜太大,沒一會兒的功夫就連屋子裡頭的貴妃都聽說了。
素月聞言,有些著急:「娘娘,您快去勸一勸九殿下吧!」
九皇子素來頑劣,這個時候也就能聽一聽容貴妃的話了。
容貴妃拿著點心的手先是一頓,繼而讓素月和其他人萬萬沒想到的是,貴妃竟然說了這樣一句話——
「我兒又沒有做錯什麼,本宮為何要攔他?」
當年她父親打了勝仗之後卻被逼著給北庭賠禮道歉,這樣的屈辱他們家受過一次也就罷了,絕不能受第二次!
「朔兒這樣才像是本宮的兒子。」
而且容貴妃也相信自己看男人的眼光,聖上不是先皇,必不會叫自己兒子受委屈的。
只是光靠這些還不夠,容貴妃想了想,轉身回到房間裡頭,將抽屜裡的腰牌拿了出來,然後交給素月。
「你親自去跑一趟,將此事說與父親聽。」
貴妃這是打算把老鎮國公都給搬出來了。
萬萬沒料到是這樣一個發展,素月不由得一怔。
另一邊。
葉朔出門之後第一個碰上的是二皇子還有五皇子。
兩人似是在甬道里頭爭執著什麼,二皇子神情淡淡,而如今已經滿十八歲的五皇子臉都漲紅了。
「二哥,難道就真的要放任他們作踐——」
「九皇弟,你怎麼來了?」不等自己弟弟說完,二皇子似是看到了什麼,冷不丁的出聲。
見葉朔表情似乎有些不對,二皇子有些訝異:「九弟似是心情不佳,為兄可否問問,是誰惹你生這麼大的氣。」
五皇子這才注意到,小九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自己身邊。
葉朔不打算耽誤時間,隨口說了一句:「除了那幫子使臣,還能有誰?」
「算了我不跟你多說了,我得去看看外頭如今是個什麼情況。」
說完,完全沒有注意到兩人臉色的變化,葉朔就火急火燎的帶著自己的侍從和伴讀走了。
葉朔走的比較急,也就沒聽見五皇子似乎是說了一句什麼。
「小九彆著急,等等我——」
葉朔不知道的是,剛剛兩個人吵架也是因為這件事,聽到葉朔是話之後,五皇子當即眼前一亮。
然而他剛要去追,卻被二皇子毫不猶豫的給攔下了:「如今不是都有人伸頭了,你還這麼著急做什麼?」
在二皇子看來,大皇子和太子都還沒動靜呢,這事兒也輪不到他們兄弟插手。
現在好了,大皇子和太子不動,九皇子倒是先動了,那他們就更沒有必要趟這趟混水了。
這活兒可是出力不討好,若是處理的好也就罷了,最多落幾句讚揚,若是處理不好,引發了兩國的矛盾,那頃刻間就成了罪人。
左右衡量之下,二皇子覺得實在是划不來,故而就直接當作沒看見。
「可是,我怕小九他——」
「放心好了,以小九的性子,他吃不了虧的。」相反,他反而是最合適出頭的人,不論是身份,還是年齡,都最合適。
二皇子眼神閃爍。
五皇子還是覺得不放心,還想要動作,結果他還沒來得及抬腳,就聽到二皇子略顯警告的聲音傳來。
「五弟。」
五皇子動作猛地一滯,對上自己親哥哥的眼睛,半晌後,他最終還是被迫止步於此。
而葉朔第二個碰上的人則是葉尋。
小皇孫一邊走一邊踢著小石子,看起來很不開心。
大約是外頭的事情影響到了宮內,搞得大家都挺浮躁的,這一個兩個平常影子都見不到的如今都出來了。
葉尋看到親親九皇叔之後,隨口問了一句,問他這麼著急,這是打算去幹嘛。
葉尋還以為九皇叔老毛病又犯了,又打算去外頭聽書聽曲兒去呢,剛要提醒他最近外頭不太平,結果聽他說是去找北庭的使者算賬,葉尋一下子就來了精神。
「帶我一個吧九皇叔!」
身為太子嫡子,葉尋天天受到的教育就是自己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除了皇爺爺和父親,沒有人比他更尊貴。
結果等到北庭使者來了之後,葉尋發現其實並不是這樣的,起碼他幫著處理外交事宜的時候那幫人對他就挺不客氣的。
這使得葉尋心中不禁冒出了一個疑問,大周…真的有旁人說的那樣厲害嗎?
但這樣的問題,葉尋並不敢問出來,一直憋在心裡頭,時間久了他能高興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