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真想讓尖尖習武,改天朕自會找武師父來教她。」
小九想親自上手?景文帝冷笑,門都沒有!
說起這事兒來,景文帝可以說是沒完沒了,話也比之前多了不知道多少。
「還有,你看看你,把尖尖折騰的。」又是習字又是習武的,課業安排的比皇子還滿,怎麼就不見他對自己這樣?
「尖尖只是個公主,未來自會有朕,還有她的兄長們護著她。」
得,又是一個覺得公主讀書習武無用的。
這裡人人都這麼想,耳濡目染之下,公主自然是跳不出這樣的環境,等哪天醒悟過來,便已經為時已晚。
還不等葉朔這邊開口反駁,那邊尖尖自己就開始搖頭了。
「不不,不嫌折騰,尖尖要學……」
「習武…好看!」
尖尖親眼看到了宮中演武場上兩個侍衛打鬥的場面,一人一把長刀,相對而立,一片肅殺,頃刻間,飛沙走石,使得圍觀的人一陣目眩。
哪怕尖尖年紀還小,看到那一幕也不禁覺得一陣熱血沸騰。
兩個侍衛的架是十天前打的,大約是印象太過深刻,以至於尖尖一直惦記到了現在,臉上那個憧憬,簡直別提了。
尖尖沒忍住,在景文帝懷裡頭給景文帝演示了一遍。
然而尖尖不知道的是,那一幕是葉朔故意讓她看見的,兩個侍衛也是葉朔特意安排的。
殺傷力高不高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夠炫酷,一定要夠帥,一定要把小丫頭給唬住。
尖尖單純會被他騙,景文帝卻是大人了,還是皇帝,能不知道這裡頭的貓膩嗎?
回回都是這一招,這麼騙自己的妹妹,可真有他的。
然而葉朔非但不覺得羞愧,反而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景文帝見狀,額頭上的青筋都跟著跳了跳,就在景文帝準備罵人的時候,六皇子終於從屋子裡頭走出來了。
儘管六皇子始終沒有上在貴妃的玉牒下頭,但畢竟貴妃也養了他這麼多年,六皇子臨出宮之前,貴妃自然是有事要交代,景文帝倒也沒有細問。
至於葉朔,一個靠娘養活和騙妹妹壓歲錢的小屁孩,送也送不了多貴的東西,故而只能從心意上頭下手了。
「這是我專門從老太醫那裡求來的儘可能完整的五禽戲,你以後一定要記得多練練。」
「還有這些個藥枕和腰枕,裡頭裝的都是酸棗仁、丹參、黃芪之類的藥材,對你的睡眠極有幫助,你睡覺的時候記得枕。」
六皇子沒怎麼讀過醫書,卻也知道酸棗仁這些都是針對血虛的。
也就是說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小九還在說他虛。
不過儘管如此,六皇子心頭還是不禁有些動容:「這枕頭…你親手縫的?」
「是的。」葉朔想也不想,毫不客氣的點頭。
「我親口吩咐下去,讓素月她們縫的。」
六皇子:「……」
說來說去,他也就出了張嘴。
六皇子嘆了口氣,告訴自己要知足,不能對小九要求太高。
有一說一,這枕頭確實不錯,淡淡的藥香味兒確實是讓他比著之前要容易入眠一些。
不過六皇子感動的情緒並沒有持續太久,第二天一早,他準備出發的時候,馬上都要走了,葉朔才裹著一件斗篷出來。
「這大夏天的,你裹這麼嚴實做什麼?」
湊近仔細一看,六皇子發現他裡頭就穿了一件褻衣,不裹斗篷就全暴露出來了。
褻衣就相當於現代的睡衣,葉朔實在是懶得換衣服了,他還等著把六皇子送走,然後再回去睡個回籠覺呢。
四目相對,葉朔的表情顯得異常無辜。
「哎……」
六皇子直到現在才有一種真實感,自己離開之後,整個秋吾宮上下就徹底沒有靠譜的人了。
剩下那個最靠譜的,竟然是年僅三歲多的尖尖。
六皇子嘆氣,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後,蹲下身來,一臉憐惜的對著小公主叮囑道:「日後六哥不在,這秋吾宮上下就全靠你了。」
「若是有什麼事,記得託人跟六哥說。」
尖尖忍不住,立刻挺起了胸脯:「六哥…放心!」
放心,放個鬼的心。
看著站在一旁,依舊是哈欠連天、吊兒郎當的葉朔,當自己看過去時,他還一副莫名其妙、摸不著頭腦的樣子,還衝自己呲牙笑,最終,六皇子拖著突然變得沉重的步伐,緩緩離開了自己住了十年的秋吾宮。
那邊葉朔還一邊揪著斗篷,一邊揮手:「小明再見,日後有空,記得常回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