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以為自己出宮建府之後必然會比在宮裡頭自在許多,但其實似乎並沒有。
恰恰相反,因為他如今還未定親,皇子府裡頭壓根沒幾個人,故而更顯得孤單和冷清。
六皇子從前只覺得九弟吵鬧,整天沒個閒下來的時候,不是惹了禍就是惹了那個禍,整個秋吾宮永遠都是雞飛狗跳的狀態。
六皇子從前一直不太耐煩,總想著出來之後就好了,出來之後就不必忍受這一切了。
如今真的出來了,六皇子反而覺得冷清了。
想想自己還真是……
六皇子不由得失笑。
不過六皇子畢竟是六皇子,他並沒有放任這種軟弱的情緒持續多久,或者說只是睡了一覺,等到第一天上朝的時候,他就已經恢復正常了。
旁人都有母親,但他沒有,所以自己身後永遠都是空無一人。
中間或許有像小九像貴妃那樣的人出現,但終究,難長久。
貴妃有小九作為她的兒子,而自己,再怎麼樣永遠也都變不成她兒子。
小九、小公主、貴妃,她們三個才是一家人,六皇子自覺自己必須要堅強起來,才能毫不畏懼的走接下來的路。
而如今他終於接觸到了朝堂之事,新的征程已然是徐徐映入了眼簾。
景文帝雖說對這個兒子感情平平,但也知道六皇子的出色,故而景文帝在這方面並未虧待他,一入朝,景文帝直接就讓他領了吏部的差事。
吏部掌管大周朝所有文官的任用、罷免、科考、升降、調動、勳封等等,職責不可謂不重。
雖說景文帝只是讓他參與進去,而不是讓他管,但也是極為看重的表現了。
正所謂功夫不負有心人,之前六皇子的努力,景文帝自然是看在了眼裡。
六皇子本身就極有上進心,不過他也知道這事兒急不得,故而進入到吏部之後他並未急著表現,而是將吏部的運轉規則都摸清楚了之後,才漸漸開始放開了手腳。
景文帝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心下不由得十分滿意。
可以說這麼多年,貴妃就只給了六皇子像是吃喝一類的基本的東西,剩下的,全靠六皇子自身的努力。
沒過多久,葉朔就接到了六皇子在吏部跟著四皇子混得如魚得水的訊息。
果然,這傢伙從小就不老實,果然就適合官場這種地方。
這不,這才過了多久,就已經能順利上手了,這天賦不服不行啊。
葉朔心下嘆息,不過沒多大一會兒他就重新投入到跟尖尖的遊戲裡頭了。
當然這回終於不是捉迷藏了,捉迷藏尖尖已經打死都不跟他一起玩兒了,這回是踢毽子,比誰踢的多。
毽子是用銅板和雞毛做的,特意取的公雞後頭的尾巴毛,別提有多漂亮了。
但結局不出意料,也不比捉迷藏好到哪裡去。
尖尖一個小孩兒,反應速度怎麼可能能跟葉朔比?
沒一會兒功夫就被葉朔氣的嗷嗷叫了。
從屋子裡頭遠遠朝著院子裡頭看去,太子不由得失笑:「都過了這麼多年了,小九還是一副小孩子心性。」
從前是欺負他兒子,現在好了,小九有妹妹了,就開始欺負自己妹妹了。
不能說是成長了,只能說是變本加厲,越來越過分了。
「誰說不是呢。」太傅也都服氣了,頑皮的孩子他見過,但是一直頑皮不長進的也就這一個了。
看樣子九皇子這性子是入了骨了,估計這輩子是改不掉了。
如今太傅全靠穩重的小公主續命,小公主的存在使得太傅總算是沒有那麼的懷疑自己的水平是不是足矣成為一個老師。
起先太傅還不太樂意教小公主,現在九皇子來帶著小公主,太傅才會覺得踏實。
起碼還有一個肯學的,證明自己不是在對牛彈琴。
見太傅一提起小九就有說不完的話,太子欲言又止,其實他想說的不是這個來著。
太傅這才反應過來,如今似乎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太傅即使從抱怨的狀態中調整了過來。
「太子殿下,為臣聽說大皇子不日便要回來了?」
「嗯。」太子的訊息要比太傅準確一些。
「最遲十天後就要到了。」
早兩個月前大皇子就跟父皇傳訊息了,父皇也允了。
當然太子關心的不是這些,而是大皇子之所以會回來,是因為他跟北庭的那一戰…勝了。
不僅僅是勝了,而且還是大獲全勝,自從大周建朝以來,就鮮有此記錄,哪怕是鎮國公領兵之時也僅有那麼一兩回罷了。
北庭民風向來彪悍,能贏本身就已經極為艱難了,先皇在時大周更是曾經連失七座城池,最後好不容易才拿了回來。
大皇子此舉,實乃狠狠挫了北庭的銳氣,打壓了北庭的囂張氣焰。
站在國家的角度上,太子自然是高興的,但若是站在個人的角度,那自然是大大的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