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漢大軍以迅雷之勢,席捲了河南全郡,懼其兵鋒,各縣降者無數。
河南郡重新改為河南尹。
曹操著不著急還不知道,但是河內的張揚是真的急了。
魏郡已經被高順的大軍所佔據,現在河南尹又落入劉琦手中,張揚的河內郡便尷尬了。
北靠上黨,南與河南隔河水相望;東臨魏郡,西依河東……
天然的十面埋伏啊!
不對,還有汲縣、朝歌與東郡接壤。
但是……
不戰而退,把河內這富饒之地拱手讓給劉琦?曹操會願意嗎?就算曹操能善罷甘休,河東司馬家願意嗎?
答案是否定的。
投降?
袁紹勢大,則投袁;曹操得勢,便投曹……審時度勢,適時務而擇主,一直群雄並立的時代封疆而立。不得不說他還是有一定的能力的。
迎風飄舞的牆頭草,也並非一無是處。至少人家的生存能力是值得肯定的。
但是,對面那個敵人是劉琦呢!
那個人還會象袁紹、曹操這麼看重自己嗎?遙想當年討董後,劉琦領幷州牧北歸時,自己的百般刁難,劉琦會既往不咎嗎?
誓死抵抗,以待援兵?
想想幷州大軍那恐怖的戰力,當年太行山中,天井關前一戰,現在想起來心有餘悸。那時候劉琦才多少人馬?現在南邊十幾萬、東邊十幾萬,天井關上最少有一萬守軍,河東有多少兵馬他在河內呆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搞清楚過。
這仗怎麼打?
反正他是不敢打。
打也不是,降也不是,逃還不是,多特麼糾結呀。
現在的張揚急得就象是熱鍋上的螞蟻。
但是劉琦卻並不急,他也沒有急著去管河內的事,小小的張揚已經不足已成為他的正面對手了。是招降還是武力征服都不重要。對於劉琦來說,張揚就是一個小小的螞蚱,翻不起多大波浪。
人達到的高度不一樣,眼中所看到的事情不一樣。換作以前,雒陽打下來就打下來,派個人來打理就行了,沒有哪個城市能讓他停住自己進軍的步伐。
但現在不一樣,他已經高居帝位,不能再以一個諸侯的眼光去看問題了。就算他想扔下雒陽不管,他身邊跟著的臣子們也不肯的。
雒陽是東漢兩百年的舊都,不論董卓那把火有多大,都抹不去歷史在它身上刻下的深深烙印。以前不在自己手上無所謂,現在收復了,就算不會再移都於此,那也得將它重新修繕起來。哪怕修成立歷史博物館都行。
意義非凡。
劉琦不得不在雒陽行宮多耽誤一些時日。
大軍整備,都在等待新的指示,北上收復河內還是南下威壓穎川,直指許都。
劉琦白天處理雒陽政務,夜間抽空在重建的雒陽城內巡視了一番。這地方對他來說,比山陽更象是一個故鄉。帶著後世的記憶來到這個世界後跟他爹劉表在山陽沒呆多久就離開了,反而劉表在雒陽為官時,他在這兒生活了不少時間。
在這裡他認識了許多人,有當世名儒也有青年才俊;在這裡他師從大劍師王越練劍;在這裡他認識了自己現在的皇后蔡琰;在這裡,他拐走了大儒鄭玄;……
滿滿的回憶。
曾經的皇宮所在,多麼宏偉的建築啊,多麼熱鬧的宮殿……
都已物是人物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