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相似

第223章相似

凌家兩個孩子的洗三禮,辦得熱鬧極了。

親戚朋友,只要景氏邀請的,幾乎全部到齊了,景氏感覺有點微妙。

小景氏帶著她兒媳婦、紀王妃帶著自己的兒媳婦和女兒,悉數到齊。

洗三禮之後,凌青城給兩個孩子取了名字,兒子叫凌倚,女兒叫凌倢。

景氏稱呼孩子們為「倢兒」「倚兒」,家裡的下人就叫「元娘」「二郎」。

然而陳七娘喜歡簡單的,她喊起來也直接叫元娘、二郎。

凌青菀也跟著陳七娘的叫法。

漸漸的,景氏自己也改口了,說起了元娘、二郎等。

孩子洗三禮之後,陳大郎帶著陳三太太一家人回祁州,凌青菀知道陳七娘不會放過陳十三娘,所以她沒怎麼擔心。

之後,她也沒有再去問十三孃的下場。

陳七娘的病情,經過凌青菀七天的針灸和用藥,終於止住了流血,穩定下來。

陳七娘在一天天好轉,可還是比正常的產婦脆弱很多。

「多休息,最近半年不要車馬勞頓。」凌青菀對陳七娘說。

凌青菀覺得陳七娘需要調養個一兩年。未免陳七娘太過於擔心,凌青菀只讓她這半年別折騰,安心待在家裡。

「你放心,我會留意。」陳七娘說。

陳七娘也把這話,告訴了凌青城。

「那一兩年內,你們不會跟我去揚州了?」凌青城有點遺憾。

陳七娘也頗為不忍。

但是想想,孩子早產,她又大出血,最近兩年真不能那麼長途跋涉去揚州。

「只能這樣了。」陳七娘道。

凌青城笑道:「還是你的身子要緊。來日方長。」

陳七娘的身體慢慢恢復,人看上去也精神很多,兩個孩子暫時仍沒有什麼問題,吃喝拉撒很正常。

凌青菀自己,臉色卻越來越差。她特別怕冷,好似總是在水裡,在刺骨的寒水裡。

不僅僅是她。石庭也病倒了。

安簷給凌青菀請了位姓尹的大夫。

為了不讓景氏等人跟著擔心。安簷安排了客棧,讓凌青菀到客棧去,尹大夫再給她診脈。

凌青菀就去了。

正中午的日光很好。將樹影拉得深深淺淺,長長短短,橫掠而過。

屋簷下的窗簾隨風搖曳,在暖陽裡繾綣。

來看病的尹大夫曾經是太醫。凌青菀認得他,甚至可以說。他算是盧玉的師父之一,凌青菀知曉他擅長婦人科。

盧玉曾經迷戀醫術的時候,盧珃還請尹太醫教過盧玉醫術,跟著尹大夫學了半年。

盧珃自己也跟著尹太醫學過一點皮毛。

再次相見。凌青菀覺得這位太醫格外親切。

尹大夫六十多歲了,兩鬢花白,可是他診脈的手。格外的穩!

他給凌青菀診斷,半晌都不語。

而後。他眉頭微蹙。

他沒有當著凌青菀當面說起她的病情,而是出去和安簷說。

「這位姑娘的脈象,格外奇特。」尹大夫對安簷說。

安簷一顆心往下沉了沉,問道:「怎麼了?」

「沒事。」尹大夫說,「這就是奇特之處,她的脈象上,幾乎沒有任何病症。有點陰虛,姑娘家多少有些,卻不足以令她四肢寒涼成那樣。

老夫給姑娘診脈的時候,她的手腕冰涼,比正常人要冷得多。這麼下去,好好的人也要熬壞了。可是她的腑臟並沒有任何的病症......」

安簷的濃眉緊鎖。

他深感不安。

「安大人若是不放心,老夫可以多留幾日,再給姑娘取脈三次。」尹大夫主動說。

安簷道謝:「那再好不過了,勞煩您。」

尹大夫笑笑。

安簷安頓好尹大夫,就在同一家客棧,轉身回來找凌青菀。

「很嚴重,可是?」凌青菀直接問他。

「不是。」安簷道,「尹大夫說你有點陰虛......」

凌青菀就笑了。

她笑起來,眼睛彎成新月模樣,清湛盈眸微動,看向安簷:「傻子,我自己就是學醫的,你怎能敷衍我?」

安簷無奈,苦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他聲音微低,滿是擔憂:「九娘,我想著跟你好好過日子,把這輩子踏踏實實過了,可是還沒有開始,你就多災多難。我恨不能替你受苦!」

「不許說傻話!」凌青菀道,「誰還沒個三災八難的?」

頓了頓,凌青菀又對安簷說,「石庭也病倒了,咱們去瞧瞧?」

安簷頷首。

兩人出門。

路上的馬車上,安簷用他的風氅,把凌青菀緊緊包裹住,只露出兩隻眼睛。

凌青菀想笑。

安簷還使勁裹她。

「你把我裹得這麼緊,我都快作繭了。等我從毛毛蟲變成蝴蝶,離死就不遠了。」凌青菀最終沒有忍住,哈哈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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