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這些明面上的東西,全部加起來,遠勝過凌家的聘禮十倍還不止。
陳七娘還有些私房的銀票,沒有在嫁妝單子上,但是她都拿給景氏看了,想交給景氏管著,一共二萬兩。
景氏瞧見了,也是嚇了一跳。
景氏讓陳七娘自己收起來,別叫旁人知曉,財不能露。
饒是如此,光她的嫁妝單子,還是狠狠震撼了晉國公府上下。特別是二嬸,羨慕極了。
「陳家在祁州鄉下地方,怎麼這樣有錢啊?」二嬸嘀咕過,「聽說祁州是藥都,難道是藥材值錢?」在二嬸看來,京城之外都是鄉下地方。
所以,今天她上門,想分一杯羹。陳七娘那麼有錢,拿些出來挖口井,大家都享福。
陳七娘是新婦,嬸母這麼說了,她肯定立馬要表明立場,同意挖井。
到時候,景氏不同意也不行。
所以,二嬸說完,目光就盯在陳七娘身上。
不成想,陳七娘溫婉含笑,看著景氏,並不和二嬸對視,絲毫不露聲色。既不驚訝,也不忐忑,更沒有接二嬸的話。
二嬸心裡也吃驚:「這小丫頭蠻厲害的!」
凌青菀聽到這裡,站了起來。
「二嬸,律法規定,不能私佔媳婦的陪嫁。」凌青菀嚴肅道,「我大嫂剛進門,你就打我大嫂陪嫁的主意?」
「這叫什麼話啊?」二嬸搖著芭蕉扇,「菀兒說話越發刻薄了。我不過是為了大家好。有了口井,大家用水便意,也花不了幾個錢。」
其實,花費還是很大的,沒有四五百兩銀子,打不了那麼深的井。
那四五百兩銀子,足夠凌家上下幾十口人大半年的嚼用。四五百兩銀子,都能在寸土寸金的盛京城裡,買間像樣的鋪子了。
「既然二嬸想讓我們享福,何不你們來挖?」凌青菀道,「這些年,二叔二嬸給家裡添過什麼力?」
二嬸就不高興了。
「你這丫頭,說話怎麼不知輕重?」二嬸微怒,「我沒有出力?倘若家交給我管著,我豈會讓你們受這種罪?你母親當家,沒有顧好咱們,反而說我不出力?我出什麼力?」
「你可以把陪嫁都拿出去來,補貼家用啊。」凌青菀道。
二嬸徹底怒了。
「豈有此理!」二嬸呵斥凌青菀,也站起身,「咱們堂堂正正的國公府,要用媳婦的陪嫁補貼家用嗎?」
「你讓我大嫂拿出陪嫁挖井,怎麼想不到這是堂堂國公府?」凌青菀道。
二嬸立馬被堵得啞口無言。
她感覺被人扇了一巴掌,打得刺拉拉的疼。她想說自己的陪嫁沒有陳七娘豐厚,拿不出來。但是這話又跌份,只得嚥了回去。
她氣急敗壞的走了。
景氏臉色不太好。
「大嫂,您別往心裡去。」凌青菀道,「二嬸就是口直心快,沒什麼惡意的。你瞧,她也清楚媳婦的陪嫁不能動,不過是來找些樂子罷了。」
凌青菀的話,既緩解了尷尬,又有些風趣。
景氏有了下臺的地方,微微笑了笑。
陳七娘也露出一個笑容。
從頭至尾,她表情都沒怎麼變,既不生氣,也不尷尬,靜靜觀察她婆婆的臉色。
「七娘,你也回去吧。」景氏說了一會兒話,對陳七娘道。
陳七娘道是。
等陳七娘一走,景氏跟凌青菀感嘆說:「七娘是個厲害的。再過一兩年,把家交給她當,我也放心。」
凌青菀也覺得陳七娘很厲害。
特別是她那麼沉得住氣,叫凌青菀敬佩。
「大嫂是厲害。」凌青菀肯定陳七娘,然後又道,「娘,您瞧見了嗎,家裡的人眼紅大嫂的陪嫁。」
想想三姑姑出嫁時的陪嫁,三十畝良田的陪嫁,那些衣裳首飾,和陳七娘相比,真是相差甚遠。
眼紅也不奇怪。
景氏冷哼一聲,沒有說話。她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晚些時候,隔壁的石庭,突然叫人送了四桶水到凌家。
景氏大驚。
現在,水比金子還要貴。
凌青菀則微微咬了咬唇。
「娘,叫人還回去。」凌青菀道,「咱們不需要他的水,何必欠下這個人情?」
景氏想了想,同意了。
凌青城卻先收下了,叫人送了進來。
「......他打了水井。他一個人,用水不多,放著也是可惜,反正打完了第二天又會沁出來,不打不會增多。」凌青城道,「這是他的好心,我就收下了。」
景氏看了眼凌青菀。
凌青菀眼眸微落。
「那算了。」景氏道,「既然收了,總不好退回去。」
第二天,石庭又叫人送了四桶來。
這是30號的第四更,不好意思更新晚了麼麼大家,晚安r1152
作者「15端木景晨」的其他小說
《媚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