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槍收起來吧,我們不是你們的敵人。」降谷零穿越版說道:「這傢伙是國際上知名的無差別連環爆炸犯——普拉米亞,主要在俄羅斯活動,被她所殺死的平民數不勝數。」
他看著年輕的兩人,說:「你們兩個身份特殊,最好別再參與這件事了,現在就立刻離開,這個犯人我們會把她送到警視廳。」
臥底的身份在公安內部也僅有少數人才知道,連這件事都清楚,對方的身份可以說毋庸置疑了。年輕的降谷零和諸伏景光遲疑片刻,最終還是在對方目光逼視下,一頭霧水的離開了。
到了樓下,伊達航正和幾名警察以「沼氣洩露」的理由疏散民眾,而拆完炸彈的松田陣平拽了拽領帶,一身輕鬆地從居民樓裡走出來。
見附近有人拿著手機拍照,年輕的降谷零和諸伏景光最終並沒有露面,而是遠遠地跟兩個好友打了個手勢,便悄悄地離開了。
「那些人是你在警察廳的上級嗎?」等到周圍沒有別人的時候,諸伏景光壓低聲音問道。
降谷零微微搖頭:「我以前沒有見過他們,但那種感覺是不會錯的……只是不知道對方是什麼身份。」
他看了眼好友,壓下了心裡的一句話。
在那個棕色外套的男人為他開脫的時候……雖然聲音和長相都完全不同,但對方給他的感覺就好像是諸伏景光一樣。
正因為那種玄妙的感覺,降谷零才下意識地選擇了相信他們。那種自然而然的信賴,此時回憶起來,都讓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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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告訴他們嗎?」等兩人走遠以後,一直沒開口的北原蒼介才問道。
「我瞭解我自己。」降谷零道:「如果沒有經歷過這一切,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我很難相信。要跟他們解釋清楚太麻煩了,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關於未來的情報,等我們準備離開的時候再轉交也可以。另外……hiro,看來這並不是你過來的那個世界。」
諸伏景光點點頭,不太好意思地說:「看來我還要再麻煩你一次,北原先生。」
「好說。」北原蒼介把普拉米亞提起來,問:「zero,接下來你有什麼計劃?」
降谷零笑了笑,眼神變得十分凌厲,語氣卻依然平淡地說:「殺人!」
諸伏景光一驚,降谷零卻沒有迴避他的目光。
在黑衣組織覆滅、柯南也變回工藤新一之後,降谷零就好像掙脫了某種無形的束縛一樣,在遇到某些極其兇殘而危險的犯人時,他並不介意當場擊斃對方。而諸伏景光雖然在組織臥底的時候也執行過一些黑暗的任務,內心深處卻依然是「紅方不應該殺人」的理念,見到充滿殺意和攻擊性的降谷零,自然十分驚訝。
「那就走吧。」北原蒼介道:「我們的時間不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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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後,正在米花中央醫院安裝炸彈的長髮男人忽然眼前一暗,他豁然回頭,卻被人一腳踢倒!
戴著口罩的降谷零毫不猶豫地開槍,接連幾顆子彈依次打穿了長髮男人的肩膀和膝蓋,男人倒在地上哀嚎,降谷零從他手中抽走引爆炸彈的手機,將他留給了聞聲趕來的醫院保安。
——他的槍上沒有裝消聲器。
北原蒼介探頭看了一眼,驚訝地挑了挑眉:「還活著?」
「我要殺的人不是他。」降谷零道:「雖然我也恨這傢伙恨不得殺了他,但活著才是對他更大的懲罰,現在的證據已經足夠把他送進監獄待一輩子了。而且以他現在的傷勢,餘生都不會好過。」
「那你要殺的人……到底是誰?」諸伏景光好奇地問。
降谷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諸伏景光怔住,隨後忽然明白過來。
………………
警視廳地下停車場。
穿著深色西裝的男人走下汽車,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然後快速走向一旁的電梯。他還沒有按下上行鍵,手腕忽然被人抓住了。
因為就在警視廳,男人沒有過多警惕,而是略帶慍怒地看向這個無禮的傢伙,目光卻對上了一雙冰冷至極的眼睛。
降谷零抓著對方的手腕,一言不發地貼近,槍緊緊地抵著對方的心口,然後扣動了扳機。
「砰!」
「砰砰!砰砰砰!」
他打光了所有的子彈。
男人倒在地上,濃郁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站在附近一根柱子旁邊的諸伏景光靜靜地看著,降谷零眼中的悲愴和憎恨幾乎刺痛了他的眼睛。
——原來這就是zero無論如何都要一起過來的原因。
他是為了殺這個人而來。
雖然zero沒有明說,但諸伏景光已經猜到了——這就是那個向黑衣組織出賣了他的身份的警視廳叛徒。
zero手中沒有這個人違法犯罪的證據——也或許是他現在剛剛被黑衣組織收買,還什麼都沒幹,但是如果放任他繼續活動,曾經在他們世界發生的出賣還會在這個世界上演。
所以zero選擇殺了他。
一時間,諸伏景光心中複雜難言。
「記住他的臉了嗎?」降谷零走到他身邊,低聲道。
「嗯。」
「回去以後別猶豫,找到他,殺了他!」降谷零帶著深入骨髓的恨意,聲音輕顫地道:「只有他……只有這傢伙……我絕不允許他活下來!」
「……我知道。」
諸伏景光伸開手臂抱住異世界的好友,替那個世界的自己說:「對不起,zero.」
「對不起,擅自死在你面前……對不起,丟下你一個人……
「我真的很抱歉。」
「你已經替我、替我們所有人報過仇了。所以放下仇恨,去擁抱屬於你的未來吧,zero!」
「不要再折磨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