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降谷零見到諸伏景光以後,很順暢地接受了「平行世界」「時空亂流」之類的概念,因為他想要相信,所以沒有提出任何質疑。

他只是問——「穿越到不同的世界對hiro有沒有不好的影響?」「這樣他是不是從原來的世界徹底消失了?」以及「他還能不能回到那個世界?」之類的問題。

北原蒼介能把人帶過來,自然也能把人再送回去——雖然他也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但是任務卡確實賦予了他這樣的能力。

「你想要回到原來的世界?」北原蒼介挑眉問諸伏景光:「在那個世界你的身份已經暴露,回去會很危險,而且還有可能把危險帶給你的同伴。」

「我知道。」諸伏景光眉目溫和,藍色的眼睛十分清澈。他看了眼降谷零,又看著北原蒼介說:「但我不能讓那個世界的zero獨自戰鬥——至少我要讓他知道,我還活著。」

北原蒼介看向降谷零。

金髮青年苦笑了一下,眼神中帶著不捨和掙扎,卻還是說:「我支援他的決定。」

針對這個問題,降谷零和諸伏景光之前就已經爭論過了。降谷零自然不希望失而復得的好友再次離開,但是諸伏景光最終還是說服了他。除了好友的堅持以外,也是因為降谷零清楚地知道諸伏景光死後他有多麼孤獨和痛苦,故而不希望另一個世界的降谷零也有同樣的經歷。

另外,諸伏景光知道了未來的一切,帶著大量情報迴歸以後,他不僅可以想辦法避免班長伊達航的死亡,同時也能讓紅方覆滅黑衣組織的行動更加順利。

降谷零沒有理由阻止他。

他只是提出了要求——諸伏景光必須在做好一切準備以後才能回去。

首先為了避免身份再次暴露,他需要掌握易容術,阿笠博士友情提供了項圈型和口罩型的變聲器,北原集團則提供了最新款的防彈衣和武器;另外,降谷零把能提供的黑衣組織的資料全都給他複製上了,為了避免電子儀器在穿越的過程中失效,他還要求諸伏景光把最重要的內容全都背了下來;最後,針對於未來可能出現的各種情況,他們還花費大量時間進行訓練和演習,幾乎把能做的準備都做到了極致。

這個過程很辛苦,但諸伏景光憑藉強大的意志和抗壓能力,硬是堅持了下來。

終於到了不得不離開的時候。

降谷零把人送到了北原家,磨磨蹭蹭地不肯離開:「我能一起去嗎?」

他可憐巴巴地問。

天生一張娃娃臉的降谷零哪怕已經三十出頭了,但看起來仍然像個少年一樣。當他露出這樣賣萌一般的表情時,頓時把別人的底線往後推了一大截。

已經給自己換上易容的諸伏景光看上去像是一個滿臉胡茬的大叔,他看著降谷零,笑眯眯但冷酷無情地說:「不行。」

降谷零:「hiro……」???

「電影中不是有那樣的情節嗎?」諸伏景光頓了頓,努力讓自己不要心軟:「當兩個時空的自己相遇的時候,其中一個會立刻消失!我們不能冒那樣的險。」

剛剛跟任務卡溝通過的北原蒼介乾咳一聲,說:「事實上……並不會消失。」

在降谷零眼睛一亮的時候,他又補充道:「但是要在二十四小時之內返回。並且如果你在那個世界死亡……那就真的死了。」

降谷零鬆了口氣,一副「只是這樣?」的模樣,笑道:「那帶我一起吧……我想看著你平安地回去。」

他的笑容很輕鬆,但眼神中波光卻微微顫抖。看著這樣的降谷零,諸伏景光就算再擔心,也完全不忍心拒絕他。

於是眾人又花了兩個小時去準備——主要是給降谷零也套了一層易容,至於防彈衣什麼的,他早就提前給自己準備好了。

……………………………………

廢舊大樓下方,幾個路人正驚訝地仰頭看著前方的一棟居民樓。

「怎麼回事?」有人問道。

「剛才那棟樓裡傳來了槍聲!」旁邊的人熱心科普道:「聽說是綁架案,有幾個警察上去了!」

剛剛穿越過來的北原蒼介還在觀察周圍的環境,身旁的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卻瞬間呆在原地,臉上的易容顯示不出太明顯的表情變化,但他們的眼睛卻可以說是「瞳孔地震」。

「怎麼了?」北原蒼介奇怪地問道。

「這是那一天……」降谷零聲音微微顫抖地說:「是……松田出事的前一天!」

諸伏景光的印象更加鮮明——畢竟,這對他來說只是三個月前(他在北原世界已經待了兩個月)剛剛發生的事,所有記憶都還沒有開始淡化。

兩人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撲到了這棟廢舊大樓的窗戶前面,極力看向對面的大樓。

松田陣平正在拆彈。

伊達航手持半截車門擋住了射向松田陣平的子彈。

年輕版本的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先後撲進來,用槍對準了房間內一個戴著鳥形面具的黑衣人。

黑衣人身手極其敏捷,她藉助鉤爪飛躍到了北原蒼介等人所在的大樓,降谷零年輕版則在同伴的幫助下,幾乎是不要命地跳了過來!

他追著黑衣人一直跑到了天台,正在戒備的時候,卻忽然一愣。

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製造炸彈的黑衣人已經被人制伏倒在地上,她雙手被拷在背後,面具也摘了下來,金髮凌亂地蓋在臉上。

兩個社畜打扮的男人蹲在她旁邊,一個穿黑色休閒裝的男人(北原蒼介)正慢條斯理地往金髮女人的手上纏了幾圈膠帶,似乎是為了防止她絕地反擊;另一個穿棕色外套的男人(諸伏景光)則從女人身上搜出各種各樣的武器,旁邊的地上擺著手榴彈、小型手槍、匕首等等。

旁邊還站著一個男人(降谷零),他全神貫注地盯著對面的居民樓,看他的目光朝向,應該正在關注拆彈的松田陣平。

「你們是什麼人?」降谷零年輕版舉槍質問道。

「公安。」穿著灰色西裝的降谷零穿越版轉過身,舉起證件晃了一下,略帶譴責地說:「在不知道對方還有什麼手段的時候,就這麼追上來實在太魯莽了!你做好開槍的準備了嗎?萬一對方把手榴彈扔向你,你該怎麼應對?假如天台上還有她的同夥,你有後備計劃嗎?還是你就這麼不管不顧地追上來,腦子裡除了眼前的敵人就什麼也沒有?!」

對方的語氣實在嚴厲,簡直跟自己的上級沒兩樣,聽起來甚至還知道自己的身份。降谷零年輕版頓時氣勢一弱,不知道該說什麼。

追上來的時候,他確實沒有想過別的。但誰知道在普通的日子裡普通去追一個犯人,會遇到這麼危險的傢伙呢?

「好了,zer……呃……你對他別那麼苛刻,他已經做得很好了。」諸伏景光穿越版語氣溫和地勸說道,手裡拿著一部手機:「這應該就是炸彈的□□了,怎麼樣?要按下終止嗎?」

降谷零年輕版忙道:「當然……」

「不行!」三十一歲的降谷零見過太多卑鄙的手段,當即道:「不排除這傢伙在炸彈上做手腳的可能,比如把‘終止’和‘引爆’的按鍵置換……」

他看了眼被打暈的金髮女人,道:「我相信松田陣平有能力拆除這個炸彈,如果他沒有及時拆除……等到最後十秒鐘,你再按下‘終止’吧。」

「好。」諸伏景光穿越版沒有異議地應道。

這時,本世界的諸伏景光為了支援降谷零,也跑上了天台,見到眾人的模樣頓時一愣,靠近好友小聲問道:「這些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