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野東心裡一緊,隨後手就被北原蒼介拍了拍。
青年安慰道:「她恢復記憶以後沒有逃走也沒有反殺,反而去幹掉了朗姆,這足以證明她是站在我們這邊的,不是嗎?」
「……確定嗎?」神野東依然有些懷疑——人的立場,真的可以轉變得那麼迅速嗎?
而且朗姆被庫拉索所殺,這只是北原蒼介的猜測。如果事實並非如此呢?萬一庫拉索恢復記憶以後決定潛伏在北原家附近、伺機報仇怎麼辦?
那種親近之人一次次瀕臨死境的體驗,他是再也不想有了。
「如果神野還擔心她的立場的話,不如直接去找她談談怎麼樣?」北原蒼介建議道:「用你的雙眼,去親自判斷那個人到底可不可信。」
神野東看了他一眼,沒有猶豫,當即就告辭離開,臨走時又把櫻子叫來照顧北原蒼介。
北原蒼介:……其實我也真的沒那麼脆弱。
算了,就當是綵衣娛親吧。
任務卡轉化了大量的生命值,不但將他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還修復了最致命的那些傷口。所以送到醫院以後北原蒼介的狀況看起來悽慘,但經過治療以後沒兩天就可以下床自己走動了。
當然,他每天活動的時間有限,離開病房的時候也還是需要坐輪椅。
用過午飯,櫻子將餐桌收起來,又被北原蒼介倒了一杯有助於傷口康復的藥茶。北原蒼介喝茶的時候,少年偵探團也都從飯店回來了,同行的還有化名為灰原茜的宮野明美。孩子們在醫院又待了一會兒才離開,宮野姐妹倒是留了下來。
看到她們,北原蒼介忽然想起不久前離開醫院的赤井秀一,又想起這些人在原本劇情中的故事,不禁有些感嘆。
fbi的王牌搜查官應該還不知道,他剛剛跟自己深愛的女人擦肩而過;變小的高中生偵探也不知道,他剛剛錯過了跟自己未來最強大的盟友的相遇。
滿月之夜的二重推理沒有發生,也沒有之後紅與黑一次次的接觸、再會、碰撞、追尋、試探和廝殺,好像少了許多精彩的故事。但是北原蒼介相信,他身邊的這些人——無論是誰,都寧願自己的生活沒有那麼多波瀾起伏和痛苦掙扎,而是能在和平的社會中戀愛、上學、破案,享受生活。
當然,層出不窮的兇犯不會伴隨著黑衣組織一起消失,想必工藤新一的生活也不會多麼平靜。但是在沒有黑衣組織的情況下,名偵探自己就可以遊刃有餘地處解決平時遇到的那些案件,主角光環也可以庇佑他歷經劫波而無往不利。
回過神來的北原蒼介放下那些只有自己知道的「原著劇情」,低頭聽灰原哀說了她們姐妹的決定,點點頭表示贊同:「這樣很好,我會安排好你們的戶籍資料和社會保險,保證以後無論誰去查都不會發現端倪。」
以悠樹的科技水平和北原蒼介的「鈔能力」,這只是小事一樁。
灰原哀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她就知道,北原蒼介會理解並支援的。
北原蒼介問宮野明美:「新的名字決定是灰原茜了嗎?」
「嗯。」宮野明美憐愛地看了看妹妹,笑道:「小哀要跟我在一起,我也不想她為了我離開這些朋友、改變現在的生活……名字而已,其實叫什麼都無所謂,只是我不能再用以前公安幫我安排的身份了。」
雖然安室透和赤井秀一都是可以信任的人,但無論日本公安也好,美國fbi也好,都不是一個人兩個人的意志能夠左右的,那是分別屬於兩個國家的龐大機構,背後是錯綜複雜的勢力和未知面目的政客。為了妹妹的安全,她們最好永遠都不要接近這些與國家政府有關的機構。
「這個簡單。」北原蒼介沒有猶豫地答應下來,又道:「只是……」
「我明白。」宮野明美點點頭:「整容手術……麻煩您再幫我安排一下了。」
「姐姐……」灰原哀不禁擔憂地握住了她的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又不是有什麼面部缺陷或者對美麗有極端的追求,自然不願意在臉上動刀子。
「放心,不用墊假體或者削骨什麼的。」北原蒼介觀察者宮野明美如今的長相,說:「其實只要簡單地修飾一下眉形唇線之類的,就能讓你看上去判若兩人。如果你願意的話,也可以點痣或者紋身,比割雙眼皮的手術都簡單。」
反正這個世界上俊男美女的長相大部分都有幾分相似,甚至還有人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也長得一模一樣。這種時候,就只能靠相貌上的一點細節來區分了。
「這樣啊……那還好。」灰原哀鬆了口氣,又鄭重地道:「不過紋身還是算了,紋身不行!」
「那我把眉毛紋的粗一點吧……一字眉怎麼樣?」
「不行!這個也絕對不行!」灰原哀跳腳反對——小姑娘對美還是有很高標準的。
「那把下眼瞼弄粗一點……」
「這不就跟那個fbi一樣了嗎?」灰原哀不高興地反駁。
「或者加個法令紋……」
「……姐姐你也不用這麼急著變老吧?這樣別人會說我們不像姐妹,而像母女的!」
北原蒼介看宮野明美笑眯眯地逗著妹妹玩,忍不住笑了起來。
現在的灰原哀,看上去真的像個七八歲的小女孩了。
這樣……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