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伏特加依次吩咐了一遍,a組和b組就在倉庫,自然是立刻回應。c組在外放風和監視警方的行動,對講機中遲遲聽不到他們回答的聲音。
「c組?c組?」伏特加叫了兩遍,乾脆直接喊對方的代號:「索查,你們在搞什麼?」
琴酒面色陡然變化。
「吱——」
倉庫的大門忽然開啟,眾人的視線全都看了過去,只見一個圓形的東西從門口咕嚕嚕滾了進來。
燈光一照,眾人豁然大驚——這竟然是一顆人頭!
「索查?」有認識的人失聲喊道。
大門「哐」地一聲猛地關上,緊接著倉庫上方几個狹小的窗戶也全都被堵上了,倉庫裡頓時一片漆黑,只有兩人手中的手電筒還在提供照明。
但緊接著,慘叫聲響起,手電筒飛出去,光線錯亂地晃動中,一道人影揮刀而斬,不知是誰的頭顱飛了起來。
「全都開啟手電筒!」伏特加大喊一聲。
然而幾處光亮剛一閃爍,慘叫聲就緊跟著響起。一臺手機滾到牆邊,手電筒的光依然執著的亮著,然而周圍的黑暗好像會吞噬光芒一樣,那燈光只照亮的很小的一片地方。
眾人只能隱約看到錯亂的人影,卻分不清楚誰是同伴,誰才是敵人。
「不要猶豫,看到可疑的傢伙就開……」
伏特加話說到一半,手腕忽然一疼,緊跟著喉嚨上鮮明地感覺到劍鋒從上面劃過時冰冷的觸感,還有腥熱的氣息。
他後知後覺地抓住自己的脖子,血和氣流從指縫中噴湧而出,喉嚨之間咯咯咯地響著,渾身的力氣也都隨之消失了。
伏特加龐大的身軀嘭地一聲摔倒。
琴酒聽到伏特加的聲音戛然而止,就知道那裡發生了什麼事,來不及傷感或者憤怒,他拿著槍,微微眯著眼睛,從混亂的人影中辨認那個敵人。
唯一的敵人。
忽然,視線的餘光捕捉到一抹詭異的身影,他飛快地抬手,開槍。
「砰!」
「砰!」
「砰!」
風聲猛地襲來,琴酒的槍連同拿槍的左手都被削成了兩半。
一張幾乎被血染紅的般若面具猛地出現在眼前!
彷彿是緊繃著的琴絃驟然斷開,發出錚鏘的聲音。
一瞬間,他彷彿回到了曾經自己差點被眼前這個面具人砍死的那個時候。
奇怪。
明明只是兩個月前的事,為什麼……會感覺過了這麼久?
…………………………
只穿著短褲和緊身背心的萊薇蹲在門外,聽著倉庫裡面的慘叫聲接連不斷,笑了一下,也不顧自己身上的血跡,掏出一支菸來點燃,猝然間又想起了那個有時候很冷靜、有時候又很瘋狂的同伴。
「……洛克。」
女孩無聲低語,拿著槍的手垂到地面,輕笑著低聲道:「你一直覺得日本是個和平的地方,可是這裡殺起人來,比羅阿那普拉還要瘋狂啊!」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後倉庫的門吱呀一聲開啟了,萊薇站起來朝身後看去——
神野東站在門口,他慢條斯理地擦乾淨眼鏡,戴上,又調整了一下領結,雙手拄著柺杖,如同一個從容、優雅又充滿智慧的英倫紳士。
——如果忽略他身上的血跡和背後那宛如地獄一般的場景的話。
「全都殺掉了嗎?厲害!」萊薇咬著煙笑道:「我還以為你退出之後,現在兩隻手只會抱孩子,不會殺人了呢!」
神野東瞥了她一眼,道:「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還能打嗎?」
「當然。」萊薇站了起來,她身上也帶著傷,卻好像根本不以為意,渾身上下都是一股亡命徒的氣息。
「那麼答應你的報酬我也會如數支付——此事過後,我會幫忙運作,讓那個洛克離開監獄。至於之後他是跟你回羅阿那普拉還是繼續留在日本,就是你們之間的事了。」
萊薇沉默片刻,應道:「……嗯。」
神野東將一桶汽油潑在廢舊倉庫的地方,月光的照耀下,一抹銀色格外顯眼。
他的動作頓了頓,神色便顯得有些煩惱。
「怎麼了?」萊薇奇怪地問道。
神野東嘆氣道:「我曾經答應了少主要留某個傢伙一名,結果這次卻把他也一起砍了……這該怎麼解釋呢?」
他說著,點燃了打火機,將其扔進倉庫。
兩人轉身朝外走去。
萊薇道:「你什麼也別提,不久沒事了嗎?」
「那怎麼能成?」神野東嚴肅道:「我不能騙他。」
「那要不……你就說是我殺的?我可沒答應那小子什麼要求。」
「這不還是撒謊嗎?」
「不然呢?」
「……既然你如此懇求,那就這麼說吧。」神野東很無奈地說。
萊薇:「……」
……………………………………
正在趕路的北原蒼介忽然停車,從懷裡摸出熱得發燙的任務卡。
【組織幹部琴酒已死亡】
【組織幹部伏特加已死亡】
【組織幹部凱爾菲迪已死亡】
【組織幹部……】
一連串的死亡提示之後,是兩行加重加粗的文字:
【監測到任務世界發生重大改變,黑衣組織勢力百不存一,提前開啟決戰】
【請在六小時之內解決烏丸蓮耶及其麾下重要幹部,否則任務世界將出現不可預測的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