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服部平次撥開擋在眼前的樹枝,抱怨道:「這麼冷的天氣,這些樹未免也長得太好了吧?而且路還這麼難走。」

「好啦,平次,快點趕路。小蘭他們買東西可用不了多少時間。」遠山和葉在後面說道。

「因為我們這裡的山上沒有什麼特產,平時上山的人也很少。」島袋君惠倒是習以為常的模樣,說:「而且當初……我特意挑了十分偏僻的地方。」

此時此刻,她說起母親當年的逝世,已經十分平靜了,讓人看不出她內心的悲傷。

北原蒼介問:「這三年,一直都沒有被人發現嗎?」

「嗯。」島袋君惠說:「因為我都是在凌晨大家都還沒有起床的時候偷偷來祭拜。而且為了避免被那些尋找‘人魚屍骨’的人發現,我沒有在墳墓上留下任何標記。就算被人看到了,也只會當作是什麼無名的野墳吧?啊……到了。」

她喘了口氣,站定。

前方樹叢之間的一小片空地上,有一塊鵝卵狀的石頭立在小小的底座上,前面還有一些殘存的香灰。石頭上面——正如島袋君惠所說——並沒有「xx之墓」的字樣,就像以前人們為某些不知名的屍骨隨便立下的無名之墓一樣。

島袋君惠跪下來,雙手合十默默禱告。

看到這一幕,比較心軟敏感的遠山和葉已經不自禁地在腦海中浮現出島袋君惠孤零零一個人在墳墓前哭泣的模樣,眼淚不由自主地湧出來。她伸手擦擦眼淚,忽然注意到腳邊有個殘破的木牌。

【前方有懸崖危險】

走在前面的服部平次半蹲下來,對著那塊石頭說:「大嬸,我們來給你換個住的地方,以後就不用這麼委屈了呀!」

他的手搭在石頭上,不小心一用力,那鵝卵形的石頭下方忽然發出「咔啦」一聲輕響,隨後就直接滾了出去。

「啊!糟糕!」服部平次下意識地追上去。

島袋君惠急忙大叫:「危險!前面是懸崖!」

「不能往那邊去啊!」遠山和葉飛撲出來要拉住服部平次。

墳墓離懸崖只有幾步的距離,石頭骨碌碌地飛了出去,緊隨其後的服部平次在看到腳下是一片懸崖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停下了!

「平次!」

跑到懸崖邊的遠山和葉及時抓住他的手,用力往回一拉,自己卻身不由己地跌了出去!

「ka-zu-ha————!」

「啪!」

北原蒼介一手抓住遠山和葉的手腕,一手抓住服部平次的衣領,免得他跟著跳下去,神色無奈。

劇情中這兩人也是這麼你救我我救你、爭先恐後地跳下去,結果兩人都吊在懸崖側壁的一棵小樹上,樹枝還馬上就要斷了,服部平次就一手抓著樹枝,一手拉著遠山和葉,性命岌岌可危。遠山和葉為了讓他能活下去,甘願犧牲自己,用隨身帶著的儒艮之箭狠心刺破了服部平次的手背。記得那一瞬間,服部平次分明是吃痛鬆手了。

雖然劇情中兩人最後安然無恙,但直到現在,北原蒼介都不知道他們兩個在那種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絕境下是怎麼脫險的,但卻絕不想讓他們在現實中也重演一遍。

北原蒼介一手一個把兩人拉回來,而島袋君惠被這個意外嚇得臉都白了,跪在地上緊緊抓著遠山和葉的手不敢鬆開。

懵了幾秒的服部平次回過神來,扭頭衝著遠山和葉憤怒地喊道:「笨蛋!你衝出來幹什麼!你差點就死了知道嗎?」

驚魂未定的遠山和葉被他一吼,立刻就不甘示弱地回道:「哼!都是因為你這個蠢蛋差點掉下去,我才好心去救你的!連懸崖在前面都沒注意,你到底是有多笨啊!」

「明知道有懸崖還跑過來的人才更笨吧!笨蛋和葉!你……你再敢做這種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遠山和葉吐出舌頭挑釁他:「puuuu~~我愛救!我偏要救!你才管不著!」

島袋君惠瞠目結舌地看著剛才還捨命相救的兩人眨眼間就開始小學生吵架,又覺得荒誕,又覺得好笑,心裡還有一點羨慕。

女孩悄悄地側頭瞟了一眼北原蒼介,又低下了頭。

黑衣青年已經把剛才扔到一邊的鏟子拿過來,揚聲喊道:「服部,你們打情罵俏結束的話,快點來幹活!」

兩個正在專心吵架的少年少女頓時面齊聲大喊道:「誰跟她(他)打情罵俏了!!!」

看著那邊兩人一個害羞到面紅耳赤、一個真心反駁遲鈍地像根木頭,北原蒼介搖搖頭,嘆了口氣。

難怪說……虐妻一時爽,追妻火葬場。

服部,現在的你每一次鋼鐵直男的表態,都會變成未來阻礙你告白成功的孽力吧?難怪那邊的工藤新一都世紀之吻了,你還在絞盡腦汁地想找個合適的告白地點呢!

……………………………………

「什麼?!命樣去……去世了?!」

幾個年長的村民到了神社,原本是準備詢問門脅紗織等人被捕的事情,誰知進門以後還沒來得及說話,就先看到了換下巫女長裙、一身黑色喪服的島袋君惠,隨後就聽到了這個讓人震驚的訊息。

「是的。」島袋君惠默默垂淚,十分悲慼地說:「祖奶奶年紀已經很大了,昨晚在睡夢中,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