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需要這一次的公開露面,「柯南」……也需要。
但頭盔摘下的那一刻,服部平次這樣的知情者就不說了,毛利蘭早就在懷疑。朝夕相處的毛利小五郎那一瞬間的表情足以說明他早就在懷疑……或者已經確認了柯南的身份。
這不奇怪,早在醫院的時候,北原蒼介就確定毛利小五郎也是知情者,只是一直都假裝自己沒發現而已。這位大叔平時或許有些糊里糊塗,卻也並非真的腦殘,認真起來的時候,他的推理能力雖然比不上柯南、服部平次這樣的天才,卻也不遜色於一般的警察精英。
但就連目暮警部和高木涉都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柯南……這問題就大了!如果連他們都知道柯南=工藤新一,那就說明柯南的身份早就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也就騙騙身邊那幾個小孩子罷了。
但好在從兩人的表情來看,他們以前只是有一點懷疑,畢竟柯南平時表現出來的觀察能力和知識量實在不像是一個孩子,而且他出現和工藤新一消失的時間又十分吻合,同時認識「兩人」的人很難不去懷疑這其中的聯絡。
不過,這些人的世界觀還是正常的、科學的世界觀,那荒謬的猜想本來就是半信半疑,當兩人同時出現在眼前的時候,那點懷疑便煙消雲散了。
「工藤!工藤!工藤!」
整個體育館裡都響起眾人為工藤新一歡呼的聲音。少年偵探環顧四周,豎起食指放在最前面,說:「噓——安靜!要慶祝……也要等這個沾滿血的舞臺落幕之後再繼續。」
所有人相互噤聲,頓時滿室寂靜。
「新一……」毛利蘭不確定地輕聲說:「你真的是新一嗎?」
「笨蛋!你在說什麼夢話啊!」工藤新一翻了個白眼,又湊到她面前,小聲說悄悄話:「等下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你,不要跑掉啊!」
「啊……嗯。」
毛利蘭應道,目光幾乎像是被磁石吸引住一樣牢牢地系在他身上。忽然,女孩想到柯南,下意識帶著幾分心慌地轉頭去看他,卻見小男孩面無表情地仰頭看著工藤新一,渾身散發著一種冷寂的感覺,與以往活潑的模樣截然不同。
毛利蘭愣了愣,心底有點慌。
「那個……工藤老弟。」
在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小聲說話的時候,目暮警部終於能確定眼前的這個少年就是久違的工藤新一,不是別人假冒的山寨貨。
於是在經歷了短暫的「驚訝-疑惑-思考-確認」後,目暮警部以堅強的職業素養,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到這起命案上。
「難得你回來,竟然碰上了這種事,不過從目前的線索來分析,不管怎麼說都是自殺吧……」
「乍看之下,莆田先生似乎是服毒自殺的,但是如果兇手利用了某種物品,就可以成功殺人……」工藤新一說。
「某種物品?」目暮警部重複說道,他連同自己的下屬都是呆滯臉,平時還算正常的智商在工藤新一這種名偵探面前顯然下降了至少五十個百分點。
「對,這個手法其實很簡單……」工藤新一笑道:「只要利用冰塊就可以了。」
接下來,他把兇手的犯罪手法解釋了一遍——兇手把冰塊中間挖空,然後把氰‘’酸‘’鉀注入進去,開口用小冰塊封住,最後將含毒的冰塊放進莆田的杯子裡。莆田喝完飲料以後,又有把冰塊也吃掉的習慣,結果就把毒藥一起吃了下去。最後他死了,杯子上卻完全沒有氰‘’酸‘’鉀殘留,警方自然會傾向於他自殺的判斷。
而兇手,就是那個暗暗引導警察的鴻上舞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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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哀看著那個在體育館中央、宛如被聚光燈鍾愛的少年,心裡一陣陣地發冷。
她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下來,表面似乎沒什麼異樣,內心早已被灰暗的情緒填滿。
她看著工藤新一毫不猶豫地摘下頭盔,彷彿跟案件的真相比起來,自己的性命反而無關緊要。他也看見那少年少女兩人竊竊私語,當男孩光芒萬丈地進行推理秀的時候,女孩就在後方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站在那裡的所有人彷彿都變成了灰濛濛的背景板,只有那個少年在發光。
那麼燦爛。
那麼耀眼。
就像煙花一樣……
像煙花一樣絢爛又短暫。
為什麼不聽呢?
為什麼他就是不明白,現在的他和自己,都沒有這個資格站在舞臺上,也不能沐浴在陽光下……
對了,這是aptx-4869解藥的第一次人體實驗,應該把情況記錄下來……
灰原哀心裡催促著自己做該做的事,但是身體卻被相反的意志控制著坐在椅子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累了……毀滅吧!
忽然,一個人坐到她身邊,坐姿極為愜意,一雙長腿伸出去,皮鞋的鞋尖鋥光瓦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