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階梯式的會議室前方,螢幕上正投影著一張張血淋淋的照片,儘管坐在會議室裡的都是經驗豐富的警察,但依然有人露出了不適的表情。

「從十三日傍晚到今日凌晨,一共發生了十九起攻擊事件,其中十七起事件是神秘槍手襲擊香砂會的據點,另外兩起是香砂會成員和東和會、泥參會發生衝突導致。」

「目前為止,死者已經達到兩百三十三名,傷者達到十七名。順便一提,在搶手襲擊事件中沒有幸存者。」

「經過調查分析,神秘槍手使用的槍(支型號為……」

坐在側後方椅子上的風見裕也聽著眾人的分析和討論,周圍的警察時不時地就舉手站起來體提問。所有人都明白,極道組織之間的暴力衝突並不值得關注,他們別看打得慘烈,造成死亡的時候卻不多。而且近期所有小衝突都可以歸結到同一個原因上去,也就是槍手襲擊事件。

在暴力團體逐漸得到遏制的現在,類似的惡性事件近些年來其實已經很少發生了。即便這片土地上依然充滿著各種殺人、搶劫、盜竊之類的犯罪活動,但往往很快就能得到解決,而且造成的影響也不是很大。

但這一次,受害者已經達到了兩百多人,他們卻始終沒有罪犯的尾巴,滿屋子的警察就像是飢餓的狼群,盯著螢幕的眼睛都快要冒綠光了。

風見裕也左耳上掛著耳機,握在手中的電話也有顯示燈一閃一閃的——這是他經過申請以後被批准帶進來的,他知道自己的上司,零組的長官降谷零正在旁聽著這場會議。

但,警方雖然從現場蒐集到了大量的線索,但其中一大半都在向他們證明香砂會的罪行。能指向兇手的,卻幾乎沒有。

這次會議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東京市範圍內和周邊的城市瞭解現狀,知道敵人有多麼危險,同時加強搜查。風見裕也聽著上方的松木清長管理官佈置任務,他輕輕敲了敲手機。

「降谷先生,那件事是不是需要告訴他們?」風見裕也壓低聲音問。

「不……等我確認以後再說吧。」在送外賣的安室透說:「那些傢伙十分危險,如果普通的警察去調查,很可能會給他們帶來危險。」

「我知道了。降谷先生,請您務必注意安全。」

結束通話電話,降谷零抬頭看著前方看上去十分普通的住宅樓,拉下了護目鏡,抱著一大摞披薩盒走了進去。

因為有一起槍擊案就發生在他打工地點的附近,所以安室透比警察更早地趕到了案發現場。在那裡,他碰到了一個潦倒落魄的流浪漢,那人喝得醉醺醺的窩在角落裡,跟旁邊的垃圾箱幾乎融為一體。那人告訴了安室透一個警視廳沒有掌握的情報——

「那些傢伙是蘇聯人!絕對是蘇聯人!我不會認錯的!那是魔鬼一樣的蘇聯人!」

「蘇聯已經解體了。」安室透說。

「那、那就是俄羅斯人!沒錯,俄羅斯人!」流浪漢搖搖晃晃地說,看上去有些神志不清,聲音也十分含糊,像是在說醉話。

安室透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問:「他們說了什麼。」

「什麼?唔……說了什麼?」流浪漢身體搖擺著,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用俄語說了幾句話,然後又用日語說:「殺光!都死了!沒有活口……都死了……」

他說著說著,聲音就低了下去。安室透仔細看了一眼,才發現他已經睡著了。

因為流浪漢提供的情報,安室透動用公安的力量調查近期赴日的俄羅斯人,經過大量的對比和篩選以後,終於鎖定了一行人。當找到這群人的時候,直覺告訴安室透——他找對了!

「叮咚——叮咚——」

門鈴響了兩聲,立刻就有一個身材高大的白皮膚男人開啟了房門,他先看了一眼安室透中的盒子,提高聲音對房間裡的人說:「披薩到了!」然後才將一摞披薩盒拿進去。

安室透忙問:「先生,需要幫忙嗎?」

「不用!」男人簡短地應了一聲,然後關上門。

走出大門後,安室透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那一片的窗戶都拉上了窗簾,看不清內部的景象,他壓了壓帽子,騎車離開。

…………………………

「巴拉萊卡?」

北原蒼介看著神野東,等著他解釋這個名字。

「沒錯,按你所說的特徵,我只能想到這個名字。」神野東倒了一杯紅茶,然後用帶著幾分感慨的語氣說:「她是俄羅斯黑手黨莫斯科旅館支部的頭目,原本是蘇聯特種部隊的大尉,後來蘇聯解體,她和她的部下也被拋棄了,原因就是他們在戰場上解救了敵方難民營的兒童。」

「後來她就帶著自己的部下加入了黑手黨,主要在泰國羅阿那普拉活動。因為部下全都是訓練有素的軍人,所以他們那個組織實力很強,一般的團伙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最近的襲擊事件,是他們做的嗎?」北原蒼介問。

「sa~這個我就沒有收到訊息了。」神野東說:「雖然黑礁商會和我的關係不錯,但他們可不會因此就隨便出賣僱主的資訊。不過……如果真的是他們做的,那她可不會在這種程度就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