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了片刻,柯南發現這其中應該並沒有什麼臥底、出賣、監視之類狗血的事,兩人說了什麼雖然聽不清,但是態度疏離而客套,應該只是偶遇。
不知怎麼地,他就鬆了一口氣,緊張到似乎被提起來的心臟也落了回去。
柯南偷偷看了一眼北原蒼介的表情,不知道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麼。但當北原蒼介嚴肅起來的時候,他目光沉凝、不動聲色,小偵探也猜不出他在想什麼。
「那個……」柯南猶豫了一下,覺得自己還是要說清楚:「京子桑應該只是正好跟他碰見……」
「我並沒有懷疑京子。只不過,乾真司……」北原蒼介面無表情地說:「那個男人想幹什麼?」
不一會兒,一個茶發少年從旁邊的便利店裡走出來,他穿著棒球服,揹著黑色的棒球袋。他看到正在說話的兩人,皺了皺眉,喊了一聲。
淺野京子似乎鬆了口氣,她微笑著跟乾真司道別,淺淺鞠躬,然後小碎步跑向茶發少年。
「那個是……」柯南問。
「淺野慶一郎,京子的弟弟。」北原蒼介想起之前京子跟他請假時的理由,說:「她這次到札幌,應該是來看那孩子的棒球比賽。」
「原來如此。」柯南點點頭。
北原蒼介忽然覺得不對,低頭看看柯南理所當然的表情,似乎半點也沒覺得「那孩子」這個稱呼有什麼不對,不由得無語。
他本人,十八歲。
柯南,現在七歲,本體也不過十七歲,跟在讀高中二年級的淺野慶一郎其實是同齡人。
但兩人卻自然而然地用一種看小孩子的目光看待淺野慶一郎——那少年走在淺野京子身邊,也確實是一臉孩子氣——但總覺得心態上比別人滄桑了至少十年。
……………………
告別了淺野京子後,乾真司也正準備離開,一回頭,就對上了一雙冷漠的眼睛。
「蒼介少主?」
乾真司也愣了一下,再想到剛剛離開的淺野京子,忽然就明白了什麼。
「你找上京子,想做什麼?」北原蒼介冷冷問道。
乾真司苦笑著解釋說:「蒼介少主誤會了。其實是京子小姐正好看見我,所以打個招呼而已。」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北原蒼介說。
「啊?」乾真司不明所以,「……比如?」
「上次你們還用那個少年當做威脅的籌碼,現在居然像沒事人一樣出現在他姐姐面前?」
北原蒼介抓住乾真司的領子一推,西裝革履的男人悶哼一聲撞在牆上,眼鏡都歪了。
北原蒼介湊近,壓低聲音輕聲道:「乾真司,你真的以為我不會殺人嗎?」
「喂,北原!」柯南神色緊張地跑過來。
「哥!」
不遠處一個少年跑過來,擔憂又戒備地看著這邊,像是隨時準備出手。
「咳咳、咳。」
乾真司咳嗽兩聲,模樣雖然狼狽,卻依然微笑著說:「蒼介少主真的誤會了。札幌是我的老家,我只是趁著假期帶堂弟來度假而已。至於上次的事,那是社長的命令。其實就算蒼介少主不答應,我們也不會對那少年做什麼的。」
北原蒼介眯眼看著他:「在警視廳,你也是用這套說辭脫身的吧?因為沒有證據,所以就一切都跟你無關?」
「其實是因為,警察並沒有證據證明我參與了任何犯罪活動,包括偷稅漏稅也沒有,包括垃圾分類我都好好做了。」乾真司表情有點難受,但還是有條不紊地說:「蒼介少主應該比我更瞭解你的父親。我們這些明面上在他身邊服務的人,絕對都比白紙更清白。有些事我或許知道,或許不知道,但我沒有參與過。」
這話,北原蒼介是相信的。但他也知道,法律上不能給一個人定罪,不代表他就是無辜的。
他放開對方的衣領,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說:「記住,別再靠近我身邊的人!」
「我知道了。」
乾真司揉了揉被勒得發疼的脖子,看著北原蒼介轉身離開。那個戴眼鏡的小男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小跑著追上黑衣青年。
「哥,那是什麼人?他們在威脅你嗎?」
比一般成年人還要高大許多的少年跑過來,擔心地問。
「沒什麼,已經沒事了。」乾真司戴好眼鏡,平靜地說:「我們走吧,貞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