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蒼介微微皺眉看著他,沒有說話。
「得,你還是跟以前一樣!」
北原真一聳聳肩,來得突然,走得瀟灑。從頭到尾都沒給毛利小五郎說話的機會。
毛利小五郎:「……」
雖然還沒有著手查案,但他已經感覺到,自己陷入了怎樣一個混亂而危險的漩渦當中。
往常遇到命案,一般也就三四個嫌疑人,幸運的時候甚至只有一兩個嫌疑人。但這一次……光是姓北原的嫌疑人就由九個……不,算上北原茂應該是十個。更何況這棟宅子裡還有眾多的僕人、保鏢和小弟。
以前,他有龐大的警方力量可以調動,提出一個猜想立刻就有人去查,就算偶爾猜錯了也沒關係,目暮警部最多埋怨他兩句。
但現在,他面臨的是「三天內就要查出真相」、否則就要面對未知後果的威脅。北原家的人顯然不打算報警,而他身邊的幫手只有……
毛利小五郎看了看緊張的女兒和矮豆丁柯南,頓時覺得前途無光。
「北原……不,蒼介!」中年大叔忽然轉身握住北原蒼介的手,熱淚盈眶:「這次真的要全靠你幫忙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
雖然北原蒼介和他家裡人的關係看上去好像很有問題,但萬一查不出來……真就只有北原蒼介願意保住他們了。
「抱歉,接下來要去看案發現場,蒼介少主作為嫌疑人,就不方便同行了。」
乾真司微笑著,強硬地分開了兩人的手。
「毛利先生,請走這邊。蒼介少主以前的房間已經打掃乾淨了,請您先去休息吧。社長傍晚或許要見您,請您提前做好準備。」
…………………………
北原智輝的屍體已經收殮了,案發現場卻保管得很好,甚至也像警方一樣用白線勾勒出死者屍體的輪廓,另外還拍攝了大量的照片,乾真司從電腦中將照片調出來,讓毛利小五郎一張一張地檢視,需要時也可以放大某些細節。
「前天晚上從八點開始,東和會有活動,我們都在米花大飯店聚餐。智輝少主因為身體不適,提前離開。他於昨晚凌晨返回家中休息,然後在這間臥室被人殺害。」
「昨晚凌晨?」毛利小五郎像是抓住什麼漏洞一樣立刻說:「那這樣的話,蒼介就絕不會是兇手!他前兩天跟我們一起去大阪,路上發生了命案。還是蒼介幫忙抓住了兇手!昨晚凌晨到中午,他一直在警視廳,這一點警視廳的目暮警部可以作證!」
乾真司耐心地聽他說完以後,才說:「蒼介少主這兩天的行蹤我們也已經調查清楚了。或者說,正因為他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才更加重了他的嫌疑!一般推理小說中,會特意為自己準備不在場證明的,往往就是幕後真兇,不是嗎?」
毛利小五郎愣愣地爭辯說:「但這又不是推理小說……難道他還能把自己分成兩個,出現在不同地方嗎?」
「大概不能。實際上,前兩天我奉社長的命令有事去找蒼介少主,發現不光他不在,他家裡的其他僕人大部分也都正好出門了。」
乾真司道:「不過蒼介少主被列為嫌疑人,是有其他原因的,你繼續往下看……對了,毛利先生好像跟蒼介少主關係很好。但您作為名偵探,應該不會徇私吧?」
「當然……」
「那就好。」
乾真司又調出了下一張圖片,毛利小五郎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命案上,他清楚只有破了案,才能幫北原蒼介洗清嫌疑。
柯南同樣皺著眉,一臉嚴肅地看著。
「死因是……」毛利小五郎問。
「槍殺。」乾真司調出照片。
柯南皺眉看著,遺像上的那個人躺在血泊中,眉心一個紅點。
「一槍正中眉心?」毛利小五郎問:「那兇手應該是個槍法很好的人吧?」
不……
柯南心道。
從血液的濺射痕跡和傷口來看,應該是……
「不是。」乾真司說:「智輝少主的驗屍報告指出,他體內還有安眠藥殘留。所以兇手應該是趁著他睡著以後近距離開的槍。就算槍法很差,也一樣能輕易擊中眉心。」
幾人仔仔細細地看了幾張發現屍體以後各個角度的照片,接下來電腦中跳出來的,竟然是一個年輕女孩的照片。
棕色頭髮,齊劉海,腦後還繫著一個蝴蝶結,看上去很乖巧,年齡似乎還不到二十歲。
「咦?這是……」
「這就是殺害智輝少主的兇手,女僕永山玲。」乾真司頓了頓,又補充說:「同時也是蒼介少主的童年玩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