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辛看到了隱形無人機傳回來的畫面,她臉色凝重地盯著畫面中的兩個人。
只有red和銀面,其他人不見蹤影,為什麼?
當初隗海棟說的護送隊伍分配明明不是這樣的,red應該和刺薔薇、琥珀一組,但現在隊伍的分配卻不是這樣。
難道是隗海棟臨時更改了小隊人馬嗎?
那份撤離計劃到底有幾分是真的?抑或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一個騙局?
監控畫面中red突然拔槍回頭,手臂上抬一槍崩掉了無人機,監控畫面頓時變成了雪破圖。
「對方發現並擊落了無人機,正在增派新的無人機前往追蹤。」亞當即時彙報。
「這是個神槍手。」汪飛馳點評。
red的超凡能力不是戰鬥型,不代表他本身沒有戰鬥能力。正因為他知道自己超凡能力的缺陷,所以對於各種訓練從來沒有欠缺過,他跟身體弱雞怎麼鍛鍊也提升不了的夜蟬不一樣,
另一邊,狂奔的red正在瘋狂呼叫夜蟬:「我靠,你趕緊回信兒,再晚一會兒我和銀面都得完蛋!夜蟬!」
過了幾秒,夜蟬那邊終於有了動靜,他聲音有氣無力地說、「稍微撐一會兒,我能力透支了正在恢復,等我五分鐘。」
red聽出了不對勁,「老闆讓你執行的是什麼任務?」
「別問了,我不能說。」夜蟬說,「我們是老交情了,red,我會救你,但老闆的命令優先。放心,你會安然無恙的,這邊只是有一點小小的意外需要處理。」
「草!」red罵了一句。
「等追擊的人來了,你確定一下對方的身份。如果對方是普通安保員,那麼你們一定有能力幹掉對方。」夜蟬說,「如果對方身份不一般,那就彙報。」
red的大腦飛速轉動。
跟在組織里發揮著不可替代的作用的夜蟬不同,red的地位比不上夜蟬,夜蟬直接對「老闆」負責,red則負責管理組織內的一部分覺醒者。
從價值這方面來說,red自認為雖然比不上夜蟬,但也不至於淪為棄子,他安分守己,從來沒有產生過背叛組織的念頭,他怎麼會是棄子?
如果他成為了棄子,那麼只能說明在「老闆」眼裡,他的價值沒有「老闆」所求的東西高。
「不……不對勁……」red寒毛倒豎,「難道是……它知道我知道了它的存在?怎麼會?我從來沒有表現出來,一直裝聾作啞,它應該不至於發現啊。一定是有別的原因,到底是為什麼?!」
銀面問:「啥時候來接我們啊。」
「理想情況是五分鐘後。」red陰沉著臉說。
「不理想情況呢?」
「不理想情況是我們組團下地獄。」
銀面的粉眼睛裡全是覺悟:「在他們抓住我之前我會自殺的,一切為了黎明。」
red崩潰地看著銀面:「你這小子……嘖,算了。」
機械黎明內部的核心成員都知道「一切為了黎明」只是一句空喊的口號罷了,他們每次開會都會說這句話,隗海棟也常常說,但他們誰都沒有把這句話當真——除了銀面。
這個組織的每個人各懷鬼胎。
琥珀黑曜心思難辨,red不清楚這倆雙胞胎的來歷。刺薔薇原先是傭兵殺手,後來被招攬,對於機械黎明的忠誠度非常低,機械黎明給她發的錢夠多所以她為了組織賣命。調酒師心心念唸的都是自己的小愛好,他和red相識於酒吧,私交不錯,是red把他發展成組織成員的。至於夜蟬,這老陰逼心思最深了,他一口一個「老闆」,一副對隗海棟很忠誠的樣子,但實際上他只聽從「它」的命令。
red感到心累,組織里的人喊「一切為了黎明」是為了讓自己顯得合群,這句話沒能成功洗腦任何人……銀面除外。
銀面是真的把這句話當真了,他認認真真地奔著目標奮鬥,滿心滿眼都是組織的宏大計劃,組織讓他殺人他就殺,讓他賣命他就賣,活像一條聽話的笨狗,主人說的話再假、再不切實際,狗依然會完成主人的指令。
red有時會有點可憐銀面,這傢伙傻乎乎的啥都不知道,不過他轉念一想,傻人有傻福,無知好像也挺幸福的。
機械黎明的水太深了,每個人都是棋盤上的棋子,隨時有被拋棄的風險,當個傻子多好,不用害怕,也不會在半夜輾轉反側睡不著。
天空中傳來雷鳴聲,暴雨將至,烏雲覆蓋了天空。
高速公路前邊的關卡被鎖死了,任何車輛都無法通過,還有廣播在播放避險資訊,對高速路進行清場。這個時間段高速上的車輛本來就不多,現在已經完全空了。高速公路左邊和右邊都是空曠的荒地,沒有任何建築。
「跑不了了,兩條腿再怎麼跑也比不過直升機,除了這個車輛檢查關卡周圍沒有遮蔽物,他們鎖定了我們。」red認命了,「準備迎敵吧。」
銀麵點點頭:「好。」
他跟red一起跑進關卡建築內尋找掩體。
直升機在稍遠的位置停下了,這是怕他們攜帶有大威力武器擊落直升機。
汪飛馳首先下地,接著是隗辛和蔚芝。
「你能直接禁錮住目標讓他們不要動嗎?」汪飛馳詢問蔚芝。
蔚芝猶豫了一下:「可以,但我的能力有距離限制,而且當我將那一片空間禁錮,不管是敵人的攻擊還是我們的攻擊都不能穿過被禁錮的空間,我方人員不能免疫禁錮,連我自己也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