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發現蔣毅現在的精神力已經不僅是衰退了——
而是徹底消失不見，沒有了。
「全廢了，在凌飛自爆的那一刻就全廢了。」蔣毅提起此事，卻是漫不經心的很，也給自己點了根菸，如是答道：「但從此以後，我和他之間就再也沒有半點牽扯了，我覺得很值。」
他甘願做個平凡沒有精神力的人，也再不願和凌飛有半點瓜葛了。
他說的漫不經心，落在顧崢眼底卻成了巨大的哀慼，他直到現在都還記得當年蔣毅的精神力有多麼的強大……
而現在的蔣毅——
卻成了個精神力全無，連個beta都比之不上的廢人了，說不為他惋惜是假的。
「威廉……威廉，我們一定會讓威廉付出代價的！」顧崢不知該如何安慰他，只得信誓旦旦的將矛頭對準了罪魁禍首。
應暉和蔣毅都成了這樣。
這筆賬，若要他們不跟威廉清算是根本不可能的。
蔣毅提起威廉，也是正色了起來，眼神陰鬱而嚴肅道：「會的，他一定會為他所做過的一切付出代價的。」
威廉的人馬已經盡數折於他們之手。
而他們也為此付出了慘烈的代價，如今便是到了要全數‘回報’回去的時候了。
顧崢是在傍晚的時候見到應旭的，他沒有心思吃飯，正打算給熟睡中的應暉擦個臉，正當這時候管家卻帶著應旭推開了病房的門：「爸爸——」
「應旭。」顧崢轉過身，父子二人四目相對皆是有些懵。
應旭率先一步回過神來，一溜煙就跟個兔子似的飛速跑到了顧崢跟前，彷彿生怕他自己晚了一部，顧崢就會消失不見了一樣。
顧崢蹲下身，一下子將孩子小小的身體摟進了懷裡，不斷親吻起了孩子的臉頰，嘴唇：「寶貝兒~」
將近兩個月沒見，應旭又是長大，長高了不少。
變化很大。
讓顧崢看了不得不感嘆小孩真是一天一個樣兒，很是為自己錯過了應旭這段時間的成長而感到遺憾……並在心中暗暗發誓他以後再也不要這樣長時間的和應旭分開了。
「哇啊啊啊——」應旭被他抱著抱著，卻是一下子痛哭出了聲。
弄得顧崢不知所措，只好不斷的哄著他：「怎麼了？怎麼了，寶貝兒，你怎麼哭了，為什麼要哭呢？告訴爸爸。」
應旭也不說話，只一味的哭泣著。
弄得顧崢心疼得不行，還以為孩子在自己不在的時候受了多大的委屈。
「爸爸，你答應我幾天就回來的，為什麼這麼久才回來，也不和我聯絡，我還以為你和父親都不要我了……」待哭夠了，應旭這才吸著鼻子，紅著眼睛，哽咽啜泣著這樣說道。
這段時間顧崢和應暉都不和他聯絡。
他幾乎產生了一種自己被拋棄，不要了的錯覺。
顧崢只好不斷安慰著他：「對不起，寶貝兒，爸爸錯了，爸爸沒有按時回來……」
他始終認為，就算是對待孩子也是要說話算話的，他答應了應旭卻沒有按時回來，是他失信了，所以他應該向應旭道歉……
「爸爸壞，爸爸說話不算話……」應旭靠在顧崢懷裡，用自己的小拳頭不住捶打著顧崢，不住的埋怨道。
顧崢只得不斷的道歉：「對不起，寶貝兒……」
「對不起——」
待應旭發洩得差不多了，他這才想起了他躺在床上一直在昏迷狀態的父親：「爸爸，父親怎麼了？是睡著了嗎？怎麼一直躺在床上不動？」
他奇怪極了。
這樣虛弱的父親，是他從未見過的。
「你父親他……生病了……」顧崢看著床上的應暉，如是這樣告訴了應旭。
應旭一下子擔心的不行，連眼眶裡的眼淚都又給嚇了出來：「父親他怎麼了病得很嚴重嗎？會不會有事？」
在那一瞬間應旭是完全懵逼的——
甚至想要強迫自己立即長大。
「你放心吧，你父親他……會沒事的。」顧崢伸手摸了摸應旭的腦袋，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