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夫人,選帝侯閣下這一回因為爆破傷到了腦部,因搶救及時才保住了性命,雖然現在他的脈搏和心跳都已恢復了正常,但……」醫生躊躇的看著熬得眼睛都紅了,徹夜不休守在應暉跟前的顧崢,不知該如何對他開口。
剛一抵達蓋亞星,蔣毅就立刻安排人手將昏迷當中的應暉交給了專業醫療團隊治療。
而在這時間裡——
顧崢則是一直等在病房門口,不吃不喝不睡的。
他很疲勞,但卻格外的有精神,一聽到醫生說了個但字,當即著急忙荒的追問了起來:「但什麼?他還能醒過來嗎?」
應暉昏迷了這些天。
他最怕的不是別的,就是應暉再也醒不過來了,成為了一個活死人。
「夫人,您不要著急,醒……在經過了我們的治療後,選帝侯閣下是一定能夠醒過來的,不過時間早晚罷了,只是……只是您可能需要做一些心理準備。」主治醫師誠惶誠恐的看著顧崢,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顧崢沉重的嘆了口氣,道:「有什麼問題,您就直說吧,只要他還能活著,我沒有什麼接受不了。」
在應暉昏迷的這段時間。
他早已在心底做過諸種最壞的打算。
「這倒也沒有那樣嚴重,只是選帝侯閣下他醒來後,因為傷到的是腦顱……可能會暫時失去一部分記憶,並且……他的精神力幾經重創,也可能永遠都回不到從前那樣的高峰了……」應暉作為帝國最強alpha,失憶在醫生看來並不算得上什麼,只是精神力再回不到過去的高峰,在許多人看來就十分令人扼腕了。
顧崢先是長抒了一口氣,在聽到醫生說應暉的精神力可能再也回不到從前以後,復又皺起了眉:「……他的精神力真的再也沒法恢復了嗎?」
別的他都不擔心,包括失憶。
但卻獨獨掛心應暉的精神力。
失去的記憶,他們往後可以再用新的美好的記憶填補回來,就算永遠也憶不起過去也無所謂,可若是應暉的精神力再也恢復不了了……
顧崢真的是難以想象應暉那樣倨傲的人會如何了。
「我很抱歉,夫人,但我們真的已經盡力了。」主治醫師歉疚的看著顧崢,對於應暉的精神力再也恢復不到從前也很惋惜。
顧崢動了動喉結,不知道說什麼好,到了最後也才只能作為應暉家屬這樣乾巴巴的表態道:「沒關係,我並不怪你們,也知道你們已經盡力了……你們能夠保住我愛人的性命,我就已經很感激了……」
也許是和應暉在一起這段時間經歷得太多。
現在的他,不僅已經不排斥別人把他看作應暉的夫人了,就連他自己也是開始以應暉的愛人自居了。
「對不住,夫人。」主治醫師看著他卻仍是十分歉疚。
顧崢看著床上的應暉,只問:「不知道,我愛人他什麼時候能醒?」
對於現在的他而言,其他的一切已經什麼都不重要了。
只要應暉還能夠醒來便足夠了。
「明天,最遲明天下午選帝侯閣下他就能醒轉了。」對於這個答案,主治醫師立時便是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
顧崢的冷靜了一下午,抽了好幾根菸,怎麼想怎麼不知道該如何跟醒來後的應暉解釋,他的精神力再也恢復不了的現實。
也不知道該如何讓應暉面對的現實。
唯一能夠做的便是在應暉醒來以後和他一起面對了。
「別想了,應暉他是個alpha,遠沒有你想得那樣柔弱,不過,精神力回不到巔峰而已,又不是全廢……我相信,他能夠抗過來的!」蔣毅看著顧崢這樣,不由出言安慰。
他的精神力已經全都沒有了。
但他現在還是好好的站在這裡……他相信應暉也能做到。
顧崢猛的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了一個菸圈:「我知道他能抗過來,只是……我還是不由自主的為他難過,他那樣一個倨傲,並以自己精神力強大為豪的人,要是知道了他的精神力再也回不到過去,他該多難受呀。」
他心疼極了應暉。
「應暉有你……真好。」蔣毅定定看了他半晌,最後才從嘴裡吐出了這樣一句話來,他不羨慕應暉別的,唯獨羨慕應暉有顧崢對他真心以對。
但這一點,他便覺得應暉何其有幸。
顧崢回過神來,這才想起蔣毅也是個精神力回不到從前的,不由得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從中安慰:「彆著急,你也會遇到你命中註定的那個人的,相信那個人一定就在不遠處等你。」
蔣毅神色黯然了下。
「不……不對,你的精神力……你的精神力呢?」顧崢一拍他的肩膀卻頓覺不對,先前他一直忙著應暉的事還沒有發現,現在猛得一拍蔣毅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