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暉,你受死吧,我一定要殺了你!」場景一換,顧崢手中舉起了一把尖刀,失去理智的他,說時遲,那時快就要一把往應暉胸口刺去。
可一向居高臨下,目中無人的應暉看著他卻一下子變了臉色,湊在他耳邊輕聲吐息說:「顧崢,我愛你,顧崢。」
顧崢頓在了當場。
「我這麼愛你,可是……你為什麼要忘了我,還要喜歡上別人呢?我討厭你,顧崢。」應暉的語氣和眼神都充滿了哀傷。
顧崢拿刀的手無力垂下。
他和應暉的童年,過去的糾纏,以及在發生空間撕裂旋渦的時候,他被卷下去的瞬間,應暉就毫不猶豫的追了下來,發生爆破前應暉條件反射性將他護在身下……等等諸如此類的畫面,在顧崢腦海裡一下子呼嘯而過。
想起來了,他全都想起來了。
同時,他也認清了自己的內心,孤寂寒冷的靈魂,仿若一下子溫暖了起來……
「應暉……」
顧崢掙扎著叫出了聲,一下子猛地睜開眼睛,坐起了身,卻發現自己現在已經身處在一艘飛船的臨時病房裡了。
而蔣毅則正坐在他跟前。
得救了,他們得救了……
「你醒了?」一見他醒來,蔣毅便湊到了他跟前。
顧崢卻根本顧不上同他說話,抓著他的手,神還沒有徹底回過來,便焦急問道:「應暉……應暉呢他在哪裡,現在怎麼樣了?」
當時那艘機甲爆破的地方距離他們那樣近。
應暉又將他護在了身下,不可能沒事啊。
「你別擔心,應暉的傷情雖然比你嚴重,但艦上的醫療團隊正在搶救,剛才最新的訊息說,他已經轉危為安了,但仍在昏迷,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蔣毅連忙安撫起了他來,看向顧崢的眼神不自覺流露出了一絲欣羨。
著實想不到,這麼幾年,顧崢和應暉之間的感情已經變得這樣好了。
顧崢聽了,卻仍是抓著蔣毅不肯鬆手:「看他,我現在要去看他……」
他現在的不安感十分強烈,非得親眼看到應暉他才能安心。
「你先彆著急,你現在的情況需要臥床靜養,你還是等好點兒了,再去看他吧。」蔣毅看著他蒼白的臉色,怎麼也不肯讓顧崢現在就去見應暉。
顧崢卻十分執拗的堅持:「看他,我現在就馬上必須見到他。」
蔣毅皺了皺眉,見狀只得無奈妥協。
*
就這樣,在顧崢一味執拗的堅持下,走路都搖搖晃晃,臉色蒼白的他,終於是在蔣毅的攙扶下,在加護病房見到了同樣臉色蒼白處於昏迷狀態的應暉。
在見到應暉,確認他還有呼吸,還活著的瞬間——
顧崢總算是安下了心,將一顆懸著的心放回了肚子裡。
「他什麼時候會醒?」看了應暉好一會兒,顧崢才坐在了應暉床側,用手輕輕撫摸上了應暉的臉頰,輕手輕腳的撩開了應暉額角的碎髮,問道。
過去同應暉爭鬥了那樣多年。
就連顧崢自己也想象不到,自己竟然會有一天對應暉產生這樣深的眷戀和依賴。
蔣毅看了眼昏睡的應暉,情況不太容樂觀的皺了皺眉,斟酌了下言語,這樣說道:「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他傷得很重,爆破點離你們太近了,他傷得遠比你還要重得多,我們找到你們的時候,幾乎都以為他已經是一具屍體了,好不容易才給搶救過來的,你昏迷了三天,他卻才出搶救室,根本沒法判斷他還要昏迷多久,唯一能夠確定的便是他這條命算是保住了……」
「現在,更具體的情況只能等我們回到蓋亞星,再讓更為專業的醫療團隊對他做更為詳細的診斷了……」蔣毅看著應暉也是十分頭疼。
都是因為他——
才會將應暉和顧崢夫夫連累成這樣。
顧崢輕輕摸了摸應暉的眼皮,沉重的嘆了口氣:「好,我知道了。」
對於現在的他而言,應暉還能夠有命在,就是最大的幸事了,有命在,能活著,就又希望,其餘一切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們還有多久能到蓋亞星?」過了好一會,回過了點神,平靜下來,顧崢突然這樣問道。
蔣毅擔心的看著他,聽到他問話,當即想也不想的回答道:「明天,我們明天就能抵達蓋亞星了。」
「……我明天想要看到我兒子。」顧崢為應暉掖了掖被子,這樣說道。
蔣毅當即給了他答覆:「好,沒有問題。」
在應暉失去聯絡的這段時間,他儼然已經成為了這個團隊的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