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顧崢這樣的人——
又豈會是那樣好任人擺佈的呢?
「他強我弱,他為刀俎,我為魚肉,就算是恨,又能有什麼用呢?」顧崢垂頭喪氣,就像是飽受打擊,再也振作不起來了似的。
凌飛的心思,他看得門清,倒也不介意與對方虛以委蛇一番。
凌飛好氣又好笑:「怎麼會沒有用呢?人活著只要存有一個念想,並朝著那個念想去不斷拼搏奮鬥,便終有一日會成功,顧崢中將已經努力了一大半,離成功只差臨門一腳,只是受了次打擊,便一蹶不振,這樣放棄,未免太過可惜了。」
他是眼見著顧崢不死不休生拉硬拽著就跟打不死的小強似的跟應暉糾纏這麼上百年的——
說顧崢會放棄和應暉作對,放棄打敗應暉的機會,打死他也是不會信的,因此,在他看來顧崢這樣生拉硬扯,左右推諉都不過是狼子野心還在等著坐地起價罷了。
「況且,將軍難道就一點也不記恨應暉六年以前那般對你嗎?在你暴露了omega身份後,將將軍這樣的人物當做戰俘,當做生育工具一般折辱,強暴將軍,甚至在將軍不知情的情況下讓將軍同他結了婚,還和他生了孩子?」凌飛挑事的本事極高。
皇室到底還是皇室,顧崢和應暉的婚姻關係一般人無從得知,被應暉瞞得嚴嚴實實也很難查到,但皇室卻仍有渠道能夠得知。
顧崢心下不知如何做想,但面上卻是聽話的如凌飛所料的一般露出了壓抑的憤怒和屈辱。
凌飛能夠利用他,他又安何不能利用凌飛呢?
凌飛觀他細微表情,遂心下得意的加把勁兒道:「還是,將軍真的是在生完了孩子以後,就迷失了自我,成了一般的omega,真的將應暉當做了你的alpha忍不住的對他心悅誠服,言聽計從?我聽說,今天早上將軍還送了應暉的兒子去上幼兒園,看上去很愛惜那孩子,是嗎?」
「怎麼可能?」顧崢狀似驚怒的叫出了聲。
凌飛皺了皺眉,說:「可將軍看上去對那孩子似乎……」
應暉的家裡他安插不進去人手,也不敢安插,但應旭的幼兒園門口裡面,他還是可以有人監視的……雖然,他也不覺得顧崢看上去,會像是個對孩子充滿母父愛的omega……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孩子是我生的,身上流著我的血脈,自然是我的孩子,可應暉卻永遠也不會是我的alpha!那孩子也合該姓顧,而非姓應。」顧崢當機立斷的答道。
他性情本就強勢——
因此,他在和凌飛相處對話的過程中,在這強勢當中還隱隱透出了一股莽撞來,好叫威廉十六覺得他好拿捏,好讓他自己好扮豬吃虎。
凌飛挑了挑眉,笑道:「原來如此,沒想到將軍居然是如此想法……」
對顧崢的話,他也不知信了幾分。
「我年紀已是不小,瘋了時候的事,我也已全都忘了,這個孩子可能不是應暉的,但卻一定與我血肉相連,我也是時候需要個孩子,來繼承我的血脈了。」顧崢低低嘆了口氣道。
凌飛順勢又問道:「那應暉帶給將軍的屈辱呢?將軍不會也一併忘了吧?」
「應暉帶給我的屈辱,我一輩子也不會忘了。」還不待,凌飛話音落下,顧崢便已斬釘截鐵道。
他雖然決定接受了應旭,帶走應旭,但坦白說對於應暉那個宿敵,顧崢至今都還沒想好自己究竟該怎麼做,打敗應暉是他持續一百年的執念……就算他現在想法有改變,也不可能在一朝一夕間放棄……
因為,一旦放棄了,代表的便是他自己否決了他自己前一百餘年的人生和執念。
但不放棄……
應暉又是應旭的父親。
因此,他只能選擇走一步看一步,先順著凌飛虛以委蛇下去,看到時候他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好,很好,早先一看將軍進門的那般氣派,我心中便已知曉將軍雖然落難,單卻依舊是當年那個渾身是膽什麼都不怕顧崢中將。」凌飛毫不吝嗇褒言,在他看來顧崢人來了,便已是證明了顧崢這一次依舊會站起來和應暉作對了。
若非,顧崢還存有和應暉一較高下的心思,根本就沒有必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