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朗的天空下,萬里無雲。
顧崢坐在懸浮車上,看著窗外過往的街道,行人,早已平復下了自己錯雜的心境,恢復了自己往日的冷靜和篤定。
懸浮車在城市中央一處不起眼,但保密措施卻做得極好的咖啡廳門前停下。
顧崢離了懸浮車便被那位老朋友派來請他的人帶到了咖啡廳的接待處交給了仿生機器人,這家咖啡廳裡服務人員幾乎全部都是仿生機器人,只有一兩個主管級別的才是真人。
可見在這家咖啡廳裡的談話保密係數會有多高。
顧崢在仿生機器人的引領下上了電梯,電梯在其中某一層停下,顧崢穿過長長的空中半透明甬道,到達了某個高階vip封閉包廂。
總算是在包廂裡見到了他的老朋友,及幾個有過些接觸的老朋友身邊的人。
老朋友慵懶的坐在柔軟的沙發裡,漫不經心的攪動著咖啡杯裡的咖啡,身上僅十分隨意的套了件t恤,穿了條牛仔褲,但周身透露出來的氣度卻是雍容華貴到了非常。
而老朋友身邊的那幾個故人卻都是在他跟前站著,沒有一人膽敢坐下。
儼然是對這個老朋友敬畏懼怕到了極點。
顧崢淡淡看了這位老朋友一眼,眼底卻並未透露出絲毫的懷念,他徑直上前,就算自己現在什麼也沒有了,什麼也不是,而對方卻身份尊貴和自己差距懸殊,也半點不怵對方,直接就自顧自的給自己拉開了一把椅子坐下,毫不顧忌旁人的眼光。
「顧崢,你——」那幾個站著的人裡頭當即有人跳了起來,瞪向了顧崢。
但卻被顧崢的那位老朋友喝止了:「威爾森,不得無禮。我本來請顧崢中將來,便是請他坐下喝咖啡來的,如今他自己個先坐下了,倒是免去了我請他的麻煩了。」
「您說是不是呢?感謝您願意給我這個薄面來這裡喝咖啡,希望沒有怠慢到您,顧崢中將。」說完,他又含笑看向了顧崢寒暄道。
顧崢見他這般做派,為了場面上過得去,也對他回之以笑,客套道:「您的垂詢令我受寵若驚,但我早已不再是中將了,只是一階敗將而已,尊敬的凌飛中校。」
「或者,我現在應該改稱您尊敬的帝國皇后陛下。」他頓了頓,復又說道。
他之所以會願意和這位故人碰面,甚至心甘情願的受他利用,原因無外於對方的身份……
凌飛是帝國皇后,也是皇帝威廉十六的代言人,他尋求機會想要和自己聯合對付應暉,其中透露出的意思便是威廉十六,乃至於整個迪亞斯皇室和其相關黨派如今都已動了想要對付應暉的意思,應暉如今權勢滔天……
他作為應暉的宿敵——
若還想擊敗應暉,將他擊下神壇失去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和皇室聯手對於他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凌飛笑了笑,不知真心幾許道:「面對故人,我還是更希望聽到您直接叫我的名字,這樣比較容易讓我回憶起過去那段美好的歲月,顧崢中將。」
「我說過,我已不是帝國中將,只是一名敗將了,皇后陛下。」顧崢接過仿生機器人遞過來的咖啡,不鹹不淡道。
凌飛這人雖然是個omega,但卻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顧崢可以說是一路看著他從最底層一路爬上來的,因此和他說話也不得不多留個心眼。
「陛下在五年以前,就已經頒佈了赦免令,赦免了所有四皇子方將領的罪責,陛下也知道,當年你們那麼做也都是為了帝國,為了迪亞斯能夠擁有更加美好的明天,只是政治理念不同罷了,因此,陛下是不怪怪責你們的……」凌飛輕輕抿了一口咖啡,道:「只要你願意,你隨時都還可以是帝國的將領,能夠擁有重新擁有限制級機甲和上陣殺敵的權利,就像所有歸降了陛下的四皇子黨派成員一樣……」
他將大餅和話都放得很大。
顧崢聽了心下卻不由覺得好笑,整個天下都是應暉打下來的,特赦令也是應暉下達的,那些四皇子黨歸降得也是應暉,就連威廉十六皇帝的位子也是應暉捧上去的……威廉十六夫夫到了應暉面前更是連個屁都不敢放,他們又憑什麼在這裡大放厥詞呢?
但顧崢面上卻半點也不曾透露:「感謝兩位陛下的美意,只是六年過去,時光荏苒,如今的顧崢早已今非昔比,再也沒了過去意氣風發戰意,只怕是不能再成為一個合格的將領,為迪亞斯,為陛下,為人民浴血奮戰了。」
「這話說的可半點也不像我認識的那個顧崢啊。」凌飛儼然對他的這套說辭是沒有信上半分。
顧崢本也沒打算要他信,只垂眸道:「人總是要變的,我現下已然是再也回不到過去。」
「那應暉呢?你就半點也也不恨他,不想要擊敗他了嗎?」凌飛很是明瞭顧崢最在意的東西是什麼,也很懂得利用這一點來試圖牽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