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籍

孔如煙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又不是白白取他們的血,是他們自己跑來跟我做交易的。」

梁岐嗤笑一聲,說:「你這交易可真夠黑的,又不把條件說得清清楚楚,完成不了的時候又胡攪蠻纏。就算肖海生他們三個可以容你狡辯,那廟裡的新娘呢,她可什麼願都沒許。」

孔如煙冷笑道:「別在我面前裝什麼正義之士了,一個人行走在這江湖之上,哪一個手裡不會沾血,梁三公子,你可別告訴我你沒殺過人?」

梁岐說:「小爺殺的都是該殺之人,不像你為了一己私慾濫殺無辜。」

孔如煙聽罷大笑起來,說:「罷了罷了,我也懶得跟你廢話,你二人是一起上,還是一個一個來。」

梁岐說:「殺你,本公子一個人就夠了。」

他飛身而去,劍芒如虹,孔如煙同他戰了幾個回合,身體似乎有些跟不上,便閃身落到洞壁上,張開嘴,舌尖一卷,口中發出一陣奇怪的聲音。

剎那間,剛剛在廟裡的狗頭雕帶頭飛了進來,阿芒站在洞口,猝不及防地一滾,再抬頭時,只見無數的鴉雀湧了進來。

阿芒迅速地掏出袖子裡的草葉,吹著先前的哨聲,嚇退群鳥,梁岐見有機會,正想提劍去殺孔如煙,卻見狗頭雕在空中掉了個頭,朝著正在吹哨的阿芒俯衝過去。

阿芒只覺得頭頂落下一片陰影和颶風,抬頭一看,頓時睜大了眼睛。她剛剛滾到了牆邊,現在已經無路可退,只能眼睜睜看那大鳥越飛越近,電光火石之間,只見梁岐催劍而來,從空中一截,將那鳥的腦袋和身體一分為二,重重墜地。

阿芒往梁岐身後一看,喊道:「她要跑!」

只見孔如煙不知從哪裡開啟了機關,牆上赫然開啟一扇石門,她正往石門而去。

阿芒迅速俯身從短靴裡抽出一把彎刀,扔了過去,彎刀在孔如煙的小腿上劃了一道口子,又飛了回來。阿芒接住刀,卻見孔如煙的身影已經完全沒入石門之後,消失不見了。

梁岐看了一眼她刀上的血,說:「她跑不遠,先解決這些麻煩。」

頭頂還有數不清的鳥群在嘰嘰喳喳地叫,那隻死去的狗頭雕好像是他們的頭領一般,此時正有幾隻鳥在它的屍體旁邊哀鳴。

阿芒指著地上的死鳥說:「群鳥無首。」

梁岐糾正她道:「是群龍無首。」

阿芒皺著眉說:「這不是鳥嗎?」

梁岐說:「你別管它鳥不鳥的,能不能先把它們趕走?」

阿芒又拿著草葉吹了幾聲哨子,也許是因為孔如煙跑了,她的控制也已經失效,鳥群漸漸退去以後,也沒再重新追回來。

趕走鳥群之後,梁岐問她:「你還會鳥語?」

阿芒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說:「這不是鳥語,只是模仿的別的鳥叫聲而已。」

說完,她看到那隻大鳥斷掉的脖子還在汨汩冒血,問梁岐道:「狗頭雕是什麼?」

梁岐說:「禿鷲。」

阿芒哦了一聲,見梁岐在找牆上的機關,便也去旁邊幫忙,轉悠了片刻,在孔如煙之前所坐的石床上找到一處暗匣,裡面放了一本書。

阿芒拿起來看,照著念道:「聖陰妙法。」

梁岐湊過來翻了兩頁,說:「原來她費盡心思就是為了練這個,這秘籍只能女人練,上面說能延緩衰老、益壽延年,可笑,幹了損陰德的事還想長生。」

他一垂眼,見阿芒伸長了脖子在看書裡的內容,急忙合上書在她頭上用力敲了一下,說:「我警告你,這種邪門歪道想都別想,否則小爺親自送你進大牢。」

阿芒說:「我就是看看。她殺人就殺人,為什麼還要扮聖陰女去滿足別人的願望?」

梁岐對她說:「孔如煙出身於名門正派,這些年受了些波折才落魄至此。她心裡肯定也知道練功殺人有違正道,所以才整出了一個聖陰廟,為的是給她自己一個名正言順的殺人理由,圖個心安理得而已。」

阿芒不懂,黑的就是黑的,白的就是白的,為什麼會有人為了作惡又非得把自己扮成善人,不嫌麻煩麼。

梁岐把那本秘籍往腰帶後邊兒一塞,對阿芒說:「用不著去追了,而且這洞裡會不會有其他危險咱們還不知道。有這本書在,她自己會找上門來。」

阿芒點點頭,兩人便按原路返回。

斷崖的鳥群已經消失了,阿芒爬在前面先出了洞,梁岐緊隨其後,往外鑽了一半卻忽然被卡住了,他想起腰上那本聖陰妙法,頓時想罵娘。

阿芒攀上藤條,見他趴在洞口不動,問:「你不走啊?」

梁岐沒好意思說自己的屁股被卡住了,擺擺手說:「不用管我,你先上去。」

阿芒說:「哦。」

梁岐見她雖然戴著鐐銬,卻爬得跟猴子一樣快,忙說:「喂,你真不管我啊?」

阿芒從上面往下看了看他,說:「你自己看著辦。」

梁岐瞪著她正想罵,忽然覺得屁股上多了一雙手,那雙手拽了他一把,見紋絲不動,便直接摸,像是在他身上找什麼東西。

這種感覺實在太詭異了,梁岐喊了一聲,對阿芒說:「她回來了!」

阿芒愣了一下,順著藤條往下一滑,又把藤條在鞋底繞了一圈當做踩踏點,伸手去拽梁岐。

可憐梁岐一邊往外,一邊朝裡,差點沒被兩個女人的手扯成兩半,疼得一頭汗。拉扯之間,阿芒看見他腰上露出一截的聖陰妙法,立即拿了過來。

洞裡的孔如煙見秘籍被取走,對著梁岐的屁股打了一掌,把他拍了出去,又像蛇一樣從洞口鑽了出來。

梁岐失去重心,直直地朝下墜去。慌亂間,阿芒拉過剛剛捕快們留下的繩子,及時纏住了他的腰,隨後蕩上一處狹窄的平臺,準備把他拉上去。

然而,孔如煙此時也順著藤條蕩了過來。

阿芒不得不鬆開手。梁岐剛被往上拉了一半,又突然墜了回去,差點沒交代過去,他抬頭看阿芒正拿著彎刀和孔如煙周旋,便自己順著繩子往上爬。

這時,斷崖上方傳來楚詳的喊聲,梁岐不由地罵了一句,這狗東西總算來了。

阿芒聽到楚詳的聲音,便一個閃身又跳回石臺,把彎刀叼在嘴裡,兩隻手抓著秘籍的兩半,裝作要撕。

孔如煙果然立即停了下來,瞪著她說:「把書給我。」

阿芒的眼珠動了動,她往左,孔如煙就往右,她往右,孔如煙就往左。見對方把這秘籍看得如此之重,她胳膊暗暗發力,先一扭頭把彎刀甩了出去,再趁孔如煙躲刀的時候,用力把書往天上一拋。

只見那本秘籍在天上轉了幾圈,落到了剛好走到斷崖邊的楚詳手上。楚詳一看聖陰妙法四個字,彷彿看到滿園春色,順手就塞到了懷裡。

孔如煙見上面全是捕快,知道再拖下去會對自己不利,朝阿芒飛出兩片羽毛,扭頭鑽回了洞中。

阿芒用彎刀擋開羽毛之後,見梁岐終於氣喘吁吁地爬到了她的位置。她盯了梁岐一會兒,突然說:「她又來啦!」

梁岐頓時一個激靈,繩子差點沒脫手,扭頭一看,卻見身後除了黑魆魆的洞口什麼也沒有。

這時,他聽到阿芒的嘲笑聲,氣得咬牙切齒,回頭對她說:「等我上去了再收拾你。」

作者「月中折桂」的其他小說

火影之最強四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