袒露

唐葉心睜大了眼睛,忍不住打了他一拳,氣道:「什麼嘛,那你去逛一圈青樓也都不用拒絕了,只管照單全收就好啦。」

秦無涯說:「我打個比方而已,你吃的什麼飛醋。」

唐葉心捂著臉頰嘀咕:「我才沒有,什麼破比方。」

秦無涯拉下她的手,見她臉紅撲撲的,精神也比剛剛好了許多,低頭在她指節處輕吻了一下,說:「不管是靖幽山莊還是誰,我不會在同一個地方栽兩次跟頭。你只管待在我身邊,寸步也不要離開,其他的事交給我。」

唐葉心溫順地被他擁入懷中,心裡卻難以答應他的要求。

夜裡,唐葉心又開始做噩夢,依舊是那個白玉一般的山莊,山莊門口的站著一個女人,女子那一身白衣,一頭長髮,赫然就是那畫中的人物。但那張臉被面具遮住,唐葉心怎麼看也看不見。

接著就是破碎的畫面,有輕盈的身影、遍地的蘭花。夢裡的自己,時而自在,時而無奈,時而痛苦……可那些畫面都好像碎片一般,怎麼湊也湊不齊,怎麼拼也拼不完。

半夜裡,唐葉心焦慮不安地時醒時睡,但每次醒來,都能感受到秦無涯溫暖的手掌正撫慰著她,然後再安心地睡去。

這樣的夢一直持續到天亮。日出破曉,大雨已歇,空氣嶄新,小鎮一角傳出雄雞報曉的聲音。

唐葉心從睡夢中睜眼時,看到秦無涯還躺在身邊,胸口輕微而穩定地起伏著,也許是昨晚一直守著她,直到現在才清淨了一會兒。

唐葉心看著男人的睡顏,暗自打起精神,且暫時將昨天的事拋諸腦後,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她出門置辦了一些乾糧和水,兩套乾淨的衣服,回客棧後又讓店家做了點早飯,等會兒送去二樓房間。

唐葉心抱著東西剛上樓,就見秦無涯穿著白花花的裡衣出現在走廊,他神色凝重,步履匆忙,像是有什麼急事。

秦無涯看見她時,便停了腳步。

唐葉心問他:「你找什麼?」

秦無涯盯著她說:「你。」

唐葉心愣了一下,又見其他房間的客人正好出門,都有些奇怪地看著他倆,便走過去催他:「快進屋去。」

秦無涯沒動,是被唐葉心拉進去的。進屋後唐葉心把錢袋還到他手裡,說:「除了必用的物件,我可沒有亂花一分。」

秦無涯卻把錢袋往桌上隨手一扔,摸著後頸疲乏地坐了下來。唐葉心見他眉心擰得跟麻花兒似的,便俯下身問:「是不是沒有休息好,不如再去睡會兒,晚點走也行。」

秦無涯搖了搖頭,說:「我知道你遠沒有表面上看著那麼聽話,一覺醒來看你不在,還以為你已經先走了。」

唐葉心雖有一絲被人說中心事的不安,但還是說:「那你可高估我的膽量了,離了你我是寸步難行的。」

秦無涯聞言,困惑地看了她一眼,問她:「你是不是真把我當保鏢了,我問你,昨晚我對你袒露心聲,你怎麼不回應我?」

唐葉心懵懵地道:「你何時袒露心聲了?」

秦無涯恨鐵不成鋼地移開眼,頓覺身心疲憊,低下頭捏了捏鼻樑,像是氣得不輕。

唐葉心這才想起,他似乎拐彎抹角地說了一句,什麼無法拒絕對他又親又抱的女人……她心裡不由地犯嘀咕,粗淺又俗氣,就這還算心聲呢。

不過她想到秦無涯本性就是這樣,恐怕也說不出什麼清新脫俗的言語。

她見秦無涯好像有些生氣,便拉拉他的手,說:「什麼保鏢不保鏢的,我沒有那個意思,你不要多想。」

秦無涯反握住她的手,抬頭問她:「那昨晚呢?」

唐葉心的臉微微發燙,有些侷促地回答他道:「我、我既然都對你又親又抱了,你就不會自己想想啊。」

秦無涯遲鈍地眨了眨眼睛,思索了片刻,隨後伸手把她抱到腿上,說:「我腦子轉得慢,你說清楚些。」

唐葉心氣得發笑,罵了句無賴,又想了一會兒,才道:「一個正常女人,是很難拒絕一個對她又真又好的男人的。」

秦無涯皺著眉說:「這麼說換個人你也喜歡?」

唐葉心咦了一聲,說:「我打個比方而已,你吃的什麼飛醋。」

秦無涯無奈地搖了搖頭,道:「我總是說不過你。」

唐葉心伸手捧著他的臉,寬慰他說:「好了,換了別人不行,只是你。」

秦無涯聽罷,嘴角微微一揚,眼底滿是歡愉,盯了她一會兒,便低下頭去想親親她。

門外適時地響起了敲門聲,店小二在外面喊早飯送來了。

兩人對望了一陣,秦無涯不得不放開她起身去開門,那店小二進來放下早飯便走了,唐葉心見秦無涯心情不大好,又摸摸他的臉,說:「我今天精神好了很多,這都是你的功勞,吃完飯咱們就出發吧。」

秦無涯看似有些心不在焉,點了點頭。

唐葉心止不住笑了笑,拉著他俯下身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作為獎勵。至此,秦無涯的神情才緩和了一些,滿意地坐下去吃飯了。

作者「月中折桂」的其他小說

火影之最強四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