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涼水能活嗎?能活我就不這麼勢利。」
「我給你介紹個清華大學的研究生,人家可已經是北京戶口了!」
「北京戶口怎麼了,北京人怎麼著還就不是中國人了?你讓他拿著戶口本去刷卡,我看別人刷給他不。「
「你這孩子怎麼抬槓。媽這都是為你好,我跟著你爸,沒享著一天的福,老媽子命。你現在認為媽這是棒打鴛鴦,你以後就知道媽的一片苦心了!」
大四的時候,有半年的實習期,那時候北京戶口的同學家裡都幫著找好單位實習,她和鄭然兩個滿北京城的跑最後在一家小外貿公司找了個打雜的位置。因為是還沒畢業的大學生,薪水也少的可憐,這還不算簡直就是給當作勤雜工使喚,公司到了樣品也要跟著搬。
「您說漲九分錢,接近一毛呢!這樣吧,我們都讓一下,四毛五好了。我們也要跟客戶商量,您也知道現在生意難做,國外的生意就更難做了。大家第一次合作,每個人都退一步。這一批我們就這麼定了,你現在模具先幫我們開起來?」每次她需要調和工廠和公司,鄭然就去出頭。
邵華一直覺得鄭然比自己頑強,如果用一種植物來形容就是掐不死。那種小花兒,只要掐一株插在土裡它自己就會活的挺好,給點陽光就燦爛。
在這個偌大的城市裡打拼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她一直覺得自己擁有愛情和友情,純粹的感情。這力量讓她在面對類似沈宵一樣的人時,目光可以很坦蕩。
她拿起馬克杯喝了一口,堅定的說,「鄭然,你什麼都不要說了,我已經決定了。」
鄭然夾了一片煎雞蛋放在邵華的土司上面,「我什麼都沒說啊。」
「命運讓李予其走進我的人生又棄我而去。命定就是陸知年這個多金有能力的男人闖入我的生活,在我恰好沒有時間和精力再去愛的時候。我想這是老天爺給我的最後一次體面嫁人的機會!」邵華連珠炮似的說完像是打好草稿的一番話,「我上班去了!」旋風似的出了門。
鄭然把新聞的音量調大,聽著馬斌抑揚頓挫不急不緩的讀著報紙說著一天的新鮮事。站起身來,將剩下的咖啡拿到水池緩緩倒了。
中午邵華在公司周圍的一家西餐廳裡和陸知年碰了面。
「這是一份婚前協議,這是一張信用卡,這長名片是婚禮策劃人的聯絡方式。」陸知年在桌子上一份份給邵華展示了,「你只需要過去試婚紗和珠寶,他們是很專業的公司,很多東西可以幫你搞定。婚前協議你可以先拿回去看一下,鑽戒我會抽一天時間和你一起去挑選。」
「你有筆嗎?」」
陸知年好像才反應過來,從西服內兜裡取出一支簽字鋼筆,邵華接過來,看也沒看就那過那份協議簽了字。
陸知年看著邵華在具有法律依據的檔案上流利的簽了自己的大名,「我以為你會先拿回去看一下。那這份你先留著,到時候我再拿我的那份給你籤。你就不敢興趣條款寫了什麼嗎?」
「如果是遺產劃分的話,我想我在今後的40年內都沒必要看。如果以後我們要離婚,你想給多給少都會比我有辦法,所以更沒有必要看。」
陸知年啞然失笑。
「ok!」邵華把桌子上的白金卡,名片還有協議書裝進包里拉上拉鏈,站起身來,「我先走了。」
「不…一起吃個飯?」陸知年顯然沒意料到一切進行的如此神速,抬手看了一眼表。
「午休時間馬上過了。」說完轉身就走了。就這樣,一個小時的時間內,邵華把自己的終生大事解決了。
齊念延帶了一頂漁夫帽半眯著眼睛,水塘裡一群鴨子游來游去的,估計魚離上鉤太遙遠了,六兒抬頭看了眼天,瓦藍瓦藍。「這塘裡的魚飼料吃多了,估計不稀罕魚餌啊。」垂釣的人和魚兒都不在意魚竿,所以魚竿顯得很孤單。
齊念延睜開眼,又被陽光晃的抬手遮擋了一下,顯得意興闌珊。
「哥,」想了一會兒,六兒又開口了,「你這是姜太公釣魚,魚不上鉤。這女人啊,其實和魚差不多,不能給慣壞了。」
「六兒,你曾經有過這種感覺嗎?扭頭走了一步就後悔,要不是自己那點兒可憐的自尊心撐著,真想立馬轉身回去。你有沒有出現過這種幻覺?突然希望一個人出現在你身邊,而且彷彿那個人就在你身邊。你有沒有覺得好多東西變成黑白的了?但是隻要這個人在你周圍,所有的顏色又都回來了。」齊念延夢囈般的喃喃自語,半是詢問半是傾訴。
六兒聽的愣了神兒,半天沒有回話。
這時齊念延放在草地上的手機不住的發出嗡嗡的振動聲兒,他還是一動不動的靠在躺椅上沒接。六兒拿起來一看是鮑旗風打來的就接了,放在耳邊聽了半天,拿到手裡捂住話筒,「哥,說什麼知了要娶邵華。你要不要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