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 久違秘密

葉葵只是搖搖頭,道:「她有十分之九的可能是按照我的想法走。剩下的那十分之一的可能若是發生了,我們也不過只需要在她身後輕輕推一把就是了,不怕她不跳進坑裡。」

話音落,葉葵的眉頭卻依然緊皺著,絲毫沒有要鬆開的模樣,她近乎呢喃地道:「可為何我仍舊覺得這事有些古怪……」

按照時間來推算,葉昭的確極有可能不是葉崇文的兒子,而是溫遠的孩子。可葉昭生得幼小,身體不好長得似乎也較同齡的孩子小了許多,臉都似乎還未長開。仔細看去,只覺得他既像溫遠,又像葉崇文。

可惜了,如今這時候還不能去做親子鑑定。不過也正是因為沒有這個法子,所以這件事葉昭才會信以為真,才會被她耍得團團轉。

「對了二小姐,先前鶴壽堂著火的事,奴婢發現似乎有人在悄悄打聽悍婚,首長饒了我吧。」秦桑忽然想起一事來,蹙眉道。

葉葵一愣,有人打聽?難道是葉明煙的人?不對,若是葉明煙想知道,只從楊氏那也早就知道情況了。何況,對葉明煙來說,自己沒有死這件事便已經足夠了吧,旁的事都不過是浮雲而已。

「可查清楚是誰的人了嗎?」葉葵問道。

秦桑頷首,解釋道:「是先前就在鶴壽堂做事的一個小丫鬟的娘在打聽。」

並非是鶴壽堂的人在打聽,而是小丫鬟的娘在四處打聽?葉葵從這短短的一句話裡聽出了別樣的意思。老祖宗去世後,鶴壽堂便幾乎空了,原先在裡頭服侍的丫鬟婆子也都被分配到了其餘地方去。鶴壽堂著火同他們有何干系?為何要打聽?

她驀地停下腳步,問秦桑道:「可知那小丫鬟原先是在哪裡服侍的?」

秦桑早已調查清楚,見她問起便立刻道:「那丫鬟叫碧桃,原先是老祖宗屋子裡負責茶水的。」

「哦?」葉葵倒是沒想到那丫鬟竟然是能進出老祖宗屋子的,「那鶴壽堂裡的人被重新分配後,她被分到了何處?」

秦桑臉上露出有些古怪的神情來,「她在老祖宗去世前一個月便告了病假被接回了家中修養,這個月才重新回來當差,如今是在五小姐那。」

「五小姐那?」葉葵詫異地脫口而出。葉明宛的院子是她一手選的,她院子裡的丫鬟婆子也是她逐個看過的,何時有個叫碧桃的,她怎不知?

秦桑點頭,道:「前日才去的五小姐院子裡當差,五小姐怕是忘記同您說一聲了。」

「碧桃……碧桃……」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可葉葵卻是越想越不對勁。若非這個碧桃有什麼問題,她怎會如今才回來當差?想到這,葉葵不由又問道:「可知她得的什麼病?」

秦桑絲毫沒有遲疑,道:「是風寒。」

葉葵聞言終於忍不住冷笑了起來,「風寒?風寒為何一告假便是這般久?若非此次五妹單獨開了院子去住,她怕是想回來也難,府中的差事本就都有定數,她告這般久的假,難道便不怕往後再也回不來了?」

「您的意思是……」

「其中必定有鬼!」葉葵十分肯定地道。否則,碧桃的娘也就不會悄悄打聽鶴壽堂著火的事了。

秦桑突然倒吸一口涼氣,詫異地道:「難道是那件事?」

葉葵知道她是跟自己想到一塊去了,不由微笑,點頭道:「想必便是那件事了。算算時間倒也不是沒有可能。她又是負責茶水的,湊巧聽到了什麼也未曾不可知。」

碧桃是老祖宗屋子裡負責茶水的丫鬟,那就能自由出入耳房。雖無主人傳喚,同樣不能進內室,可若是裡頭說話聲大了,屋子外頭的人不一定能聽見,她若是在耳房裡卻一定能聽見!

那一日,老祖宗同葉明煙說完話後,便倒了下去,從此再也沒有起來過。

她到底同葉明煙說了什麼才成了那副樣子,一切都是謎團。本以為這個謎團永遠不可能解開了,卻沒有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碧桃的出現,絕對是個轉機!

葉葵眯著眼睛抬頭看向天空上的那顆已經漸漸高懸的太陽,吩咐秦桑道:「去五小姐那說一聲,今天的午膳我去她那兒用。」

秦桑道:「碧桃的娘那邊是否還需要繼續查下去?」

「查!」葉葵收回視線,低下頭,「當然要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