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 赫然而怒

下毒的那人是誰?

這件事始終沒有查出真相來,因為耽擱的久了,又加上賀氏自己因為流朱公主的誘騙為了一張藥方放棄了咬緊葉葵的機會,這件事後來也就不了了之了。可如今溫氏驀地提起這件事來,賀氏登時明白自己想漏了什麼。

她因為仇恨葉葵,所以一旦發生了對自己不利的事情,她的第一反應便是葉葵做下的這些事情。可事實上,她分明沒有證據。且火起的時候,葉葵跟秦桑似乎都在她的院子裡待著睡覺,並沒有出門。

可賀氏懷疑葉葵也並非全無道理。

她先前派了桑媽媽去借用葉老夫人的名義將葉葵跟秦桑帶到了鶴壽堂,人也的確被帶到了。可結果,葉葵跟秦桑卻在她自己的院子裡待著,那麼跟著桑媽媽到鶴壽堂的人是誰?被桑媽媽剝了衣裳丟在床上的人又怎會是葉明珠而非葉葵呢?還有就算是桑媽媽在同自己扯謊,可另外兩個婆子難道也都被桑媽媽給收買了不成?

否則,她們又怎會同桑媽媽口徑一致?

秦桑跟另一個丫鬟也的確被她們打暈關進了那間屋子裡,可為什麼那間屋子裡卻根本沒有人?

看似明朗的一件事,此刻想來卻是迷霧重重,叫人根本尋不到線索。所以她只能認定這件事是葉葵做的,除了她根本就不該有別人才是。但溫氏的一句問話,卻輕易地道破了一切。

過去那件下毒的事情,她一開始咬緊了葉葵不鬆口,只不過是因為不想錯過這樣的機會罷了,可心裡其實明白得很,下毒的應當是另有其人。但是那人是誰,誰也不知道。

如今縱火的是誰?

同樣誰也不知道超級大小姐最新章節。可是賀氏卻明白了溫氏的意思。這兩件事。極有可能是同一個人做的。若真是這樣,那人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些。竟然敢一把火燒了鶴壽堂,那人的膽子想必一定極大。這樣的人,在葉家似乎很多,可似乎又極少。

賀氏咬著牙,手搭在桌子上,道:「可我仍舊覺得這次這事就是那小賤人做的!」

「哼!」溫氏終於忍不住,冷哼了聲道,「你不必想當然,若是那丫頭想要對付你。她絕不會放火。行之跟另一個丫頭活著,葉家跟賀家的臉面才真算是丟盡了。一個庶出的女兒,又出了這樣的事被破了身沒了清白。卻又是葉家的姑娘。你說是要讓行之娶進門還是讓她去死?又或是兩家能當做什麼也沒發生?」

溫氏說完,也不等賀氏開口,便又道:「且那丫頭既是你養大的,她的性子你當然也就十分熟悉。若是她好端端的,行之也好端端的。她會如何做?她難道不會像只蒼蠅似的盯緊了行之?我只要一想,便覺得噁心!所以這火定然不會是葉葵那是丫頭放的!」

「這般一說,似乎真的是這般……」賀氏聞言,細細琢磨了一番,不由道。

葉葵姐弟兩回到葉家後,她曾修書回幽州請教自己的這位嫂子。溫氏也的確是明明白白將道理都說給了她聽。可如今面對眼前這樣的場面,溫氏不由嘆了口氣。

當初那封厚厚的信裡,她已將話說得明明白白。

不必動粗。兒子只需寵著,一日日將他寵成廢物便是了。姑娘更是容易,好吃好穿的供著,平日裡三五不時地喚過來說說話,等一到年紀立刻便定下親事將她嫁過去便是。

不但如此。甚至於她已經連該為葉葵擇一門怎樣的親事都在信中明明白白的說了。

門當戶對不能少,要顯得她這個繼母極重視長女的婚事。但對方的人品卻是可以大做文章的。蠢笨的可以說成是老實,暴戾的可以說成年少輕狂愛衝動,不學無術的可以說成家中長輩疼愛捨不得吃苦,甚至連家中通房小妾多的人家也能說成是性子多情,容易開枝散葉。不論是什麼樣子的人,總是能編出花來的。

可賀氏都做了什麼事?

溫氏只要一想起來就覺得無力。

「我當初回給你的那封信,你莫非根本沒有看?」溫氏搖著手中繪著紫色龍膽花的團扇,問道。

賀氏一愣,隨即道:「怎麼會,我可是看了一遍又一遍的!」

溫氏嗤笑一聲,道:「你若是真的看了,為何會接二連三地做出這些蠢事來?不過是個女兒,養大了嫁出去也就是了,你何必這般鬥?偏生自己骨子裡也沒多少本事,苦頭都盡數吃到自己身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