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人一旦倒霉起來,便是閻王也想早些將你拖下去。
賀行之的運氣這般差,卻連帶著也弄壞了葉家的運氣。因著先前楊氏想出的便宜主意,像裴家借了冰來。那麼多的冰運過來,哪裡能不打眼,且裴家跟葉家又快要成姻親了,這麼一來便愈加惹人注意了。
有心的人四處想法子一打聽,沒多久賀氏的外甥死在了葉家的訊息便傳了出去青冥天全文閱讀。葉明珠亦被火給燒燬了容貌的事,自然也不能倖免。街頭巷尾,人盡皆知。一時間,葉家的臉面都快成長安巷裡的地面了,誰都可以肆意踐踏。
好不容易等到賀家的人來了,這事卻是愈演愈烈。
賀氏的大哥聽說原也是要來的,卻因為聽說了這事後病了,便沒能上路一道來。只有賀氏的嫂子溫氏領著自己的兩個兒子來了。溫氏比賀氏大了足足十二歲,嫁進賀家時,賀氏才只有五歲,也算是被她給一手帶大的。讀書習字俱是跟著她學的,所以賀氏的性子如何她清楚得緊。有些事,賀氏以為只有已經死了的賀嬤嬤知道,可溫氏又豈會不知。
溫氏一進葉家,先去同葉老夫人問了安,一字不提賀行之的事,只面容淡然地挑了幾句閒話說了。
可她越是這般不動聲色,葉老夫人自然便越是覺得心慌沒底。只有心思深沉之輩才會有溫氏這樣的境界。葉老夫人自問若只換了自己怕也是做不到的。
溫氏閒話了幾句後,終於將話頭提到了正事上,道:「老夫人,這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還請您原原本本地告訴晚輩才是。」
「這事說來話長……」葉老夫人咳嗽了兩聲,突然有些不知該如何說才好,這事說到底怕是賀氏搞的鬼,可是那把火是怎麼回事,誰也說不清。她若是貿貿然說了,指不定又會惹出什麼禍害來。
溫氏眉目如常,「晚輩既然來了,那麼也就不急著回去,老夫人只管慢慢說與晚輩聽就是。」
她一口一個晚輩,將自己的身份放的極低,但說話的姿態腔調,話中的意思卻又無一不是威脅之意。她不急著回去,葉家人可是急著盼她回去的!那麼多的冰,用的可都是銀子!
「這事你若是想知道,只管去問老二媳婦好了。」葉老夫人不知該如何說,索性將球踢給了賀氏。總歸他們才是一家人,有什麼事便隨他們說去吧。
溫氏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下,旋即舒展開來,道:「既如此,我便去問小姑子罷了。」
可她話雖這樣說,見到賀氏後,卻並沒有直接問起這件事,而是一巴掌直接甩了過去,厲聲喝道:「你瞧瞧你的樣子,可還有一分賀家姑娘的模樣?你也不是三歲小兒了,做事怎的會這般不知深淺?這本是葉家的事,你若是要做,便只管去,為何要牽累我賀家的孩子?」說到後面,溫氏的聲音不由自主地輕了下去,心痛地道,「行之可是你姐姐唯一的孩子!你幼時,她處處護著你,幫著你,領著你睡覺嬉鬧。可你卻是如何對她的?將她唯一的兒子推到了火坑裡,你難道便沒有一絲愧疚心痛?」
賀氏被溫氏劈頭蓋臉的一通罵給罵得暈了頭,摸著被打了一巴掌的臉頰訥訥道:「這原本是好事……」
「好事?」溫氏冷笑不已,聞言恨不得又是一巴掌打上去。自己的這個小姑子自小想要的不少,心眼跟腦子卻似乎都不大多,活了這把年紀竟還是一點長進也沒有!如今這個時候,竟然還能同自己說出原本是好事這樣的話來,簡直是無藥可救!
「你想要將個被皇上指婚了的姑娘塞給行之,這算是好事?」溫氏是越想越生氣,氣得心都開始一抽一抽地疼。
賀行之那孩子雖不是她生的,但是到底是她親自養大的,卻因為賀氏的那點不入流的小伎倆給害死了,她怎能不生氣!
可賀氏卻只是申辯道:「我哪裡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都是那個小賤人做的好事,若不是她放了把火,行之又哪裡會死!」
溫氏聞言皺緊了眉頭,問道:「你怎知是她放的火?」
「除了她還會有誰?」賀氏反問。
溫氏卻是冷冷一笑,道:「我聽說你先前曾被人下過毒?那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