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你便一定要這樣嗎?」葉殊終於情不自禁地提高了音量,「我都已同你認了錯,為何你還要這般對待我?」
「若此事你不是了葉明煙的話才來的,我便原諒你如何?」葉葵起身拂袖,聲音冷厲。
葉殊的性子處處不好,可他卻有一個比許多人都要好的地方,那就是絕不說謊。恐怕也正是因為如此,葉殊才會這般容易被人慫恿著去做一堆事。
果然,聽了葉葵的話後,他眼神忽閃,良久才終於道:「大堂姐也只是不想你我成了如今這幅模樣。阿姐你可知,大堂姐成了那個樣子,卻從來都沒有怪過你,只說你是因為先前燕草的死,才會亂了心智。」
葉葵聞言只覺得喉嚨深處沒來由地湧上一股噁心的感覺,她簡直恨不得現在就將葉明煙給揪出來,吐她一臉才痛快赫梯狂妃戰神。
睜眼說瞎話也就罷了,那副聖母姿態也不知她到底是如何擺出來的,真真叫人發笑。偏生這世上還有葉殊這樣的傻子會由著她糊弄,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誰也怨不得誰!
她定定看著葉殊,道:「她說錯了,我根本不是太過傷心亂了心智才對她拔劍相向。」頓了頓,她別過臉,冷聲道:「我就是故意想要她的那條手臂!」
葉殊被駭住,半張著嘴巴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回去陪著你的大堂姐吧,我不願意見到你!」葉葵再一次下了逐客令。
葉明煙天香國色,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偏生腦子裡不知是多了條筋還是缺了點東西,只死死咬住了自己不放,若非如此,以她的人品相貌何嘗會變成如今這幅模樣?
她想方設法想要葉殊同她和好,莫不是還想要試一番葉昭已經做過的事?
不過不管她到底抱著怎樣的目的,這一回的確是成功讓她覺得噁心了。葉殊這個孩子,終於讓她徹徹底底再也不願意見他。可明明心裡已經對其厭惡到了近乎極致的地步,她卻又恍恍惚惚覺得心酸難耐。
走到如今這個地步,她多多少少恐怕也要負些責任。
等到人走後,她長舒了一口氣,立在窗邊看向了外邊的天。
又是一年夏。
日子過得似乎愈發快了。
「小姐,這事奴婢是否要去查一查?」秦桑輕聲問道。
葉葵微微蹙眉,正要回答,玉溪姑姑卻來尋她了,只得將這件事暫時放下不提。
玉溪姑姑如今的身份說來古怪,她是裴貴妃派來教導葉葵的,卻不知何時在眾人都不知不覺的情況下已將過去池婆的活都給攬了。池婆走後,這院子便由燕草打理著,如今燕草也不在葉家了,卻來了個玉溪姑姑。
而且她非但要教導葉葵,甚至將葉明宛也一道拉上了。
葉明宛在總是一臉和氣的玉溪姑姑面前卻如同溫馴的小兔子,連說話時的聲音都不敢大一些。
此刻玉溪姑姑來尋她,正是為了葉明宛的事。依玉溪姑姑的意思,葉明宛如今雖然年紀還小,可也是時候該出去單獨住著了。葉家又不是窮得沒屋子與她住,何必總是窩在嫡姐的院子中。
葉明宛自然是哭哭啼啼不肯答應,葉葵更是想也沒想便直接在心裡否定了玉溪姑姑的提議。
玉溪的手可以伸長,卻不能肆意地伸長!
她今日若是答應了玉溪姑姑的提議,明日指不定這手就要伸到她的事上了。何況她將葉明宛留在身邊,不止是為了竇姨娘臨死前的託付,也不單單是為了打賀氏的臉,更重要的是她想護著葉明宛。
護著這個依賴她的孩子。
不同於當初護著葉殊,葉明宛更像是她的孩子,而非姐妹。
所以玉溪姑姑的這個提議她絕不會答應。
只是叫她覺得有些古怪的是,玉溪為何突然提出了這樣的事?她雖是裴貴妃的人,可如今到了葉葵身邊,也不過就是個下人罷了,按理說她不該提出這樣的話才是。
「不知姑姑對此事有何見解?」雖然心中已否定了她的提議,葉葵卻未直接說,反而斂眸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