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原本想的是葉蒙,怎麼突然就變成了葉渝?
葉蒙雖然年紀更小,但勝在他這方面似乎尤為無師自通,聽說七八歲上下就已經知道偷偷拉了丫鬟上床玩鬧,被秦姨娘知道後,好生髮落了一番,想法子將他身邊的人盡數換成了小廝跟年紀沉穩的大丫鬟。
再過幾年,恐怕這小子就要成個荒淫無度的人了。
所以葉葵才會想著將春禧提出來,沒想到卻搭進去一個葉渝?
她這個大哥,她也只見過幾面而已,似乎是個唯唯諾諾的人,性子同楊姨娘有八分相似,娘兩個都不像是會惹是生非的人。只是,人不可貌,這一回的事情到底是如何,看來還有得磨嘰。
燕草送了帕子過來給她擦臉,口中嘟噥道:「可不是嘛,不過您回來得晚不知道,楊姨娘跟秦姨娘關係好著呢,就跟親姐妹似的!楊姨娘性子綿軟,出了這樣的事,秦姨娘幫著出面也是情有可原的。」
葉葵看事卻不會這麼簡單。
腦子裡像是有道光一閃而過。她忽然道:「可聽說事情是被誰發現的嗎?」
燕草到底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家,其實說起這些事來不免有些束手束腳,珍珠就更別說了,所以這些事她都沒有問。不過既然葉葵問起,她驀地想起自己從另外兩個婆子那聽來的閒話。
「似乎是二少爺……」燕草支支吾吾。
葉葵卻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滿意足地從被窩裡鑽出來,淨面穿衣梳妝打扮。
春禧那丫頭倒是沒有辜負她的一番殷殷期盼啊。
葉葵看著窗外陰沉沉的天笑了起來。
大少爺葉渝也罷,二少爺葉蒙也罷,總歸是有得玩了。
陪著葉老夫人用過了早膳,葉葵親自去探望了秦姨娘千金小姐的護花使者全文閱讀。既然他們想要將事情蒙在紙裡,那麼他不然索性就去加把柴火好了。保管「轟」的一聲,將那些用來遮掩的白紙盡數燒得乾乾淨淨!
誰知。到了秦姨娘那卻沒有人。
婆子說是去了楊姨娘那。
葉葵記得楊姨娘跟竇姨娘是住在一個大院子裡的兩個相隔的小院子中的,想了想仍是去了。
說起來,家中小姐總往姨娘那跑,可真不是什麼好事,但葉崇文不提。賀氏不說,她有好擔心的!
一進門,就聽到楊姨娘低低的哭泣聲。
葉葵微怔,隨即打起了招呼:「姨娘這是怎麼了?」
楊姨娘見了她,面露惶恐,急急抹了一把臉上的淚。讓人給她看茶。一旁的秦姨娘面上亦是笑吟吟的,心裡卻是恨不得立刻將葉葵趕出去才好。
無事不登三寶殿,她突然來了。定然不會有什麼事。
不過若是為了那件事……
秦姨娘心中已有了主意,眉愈加舒展開來。
葉葵看得分明,對自己心中的猜測肯定了三分。估摸著那事也被她猜得八九不離十了吧。
她小口喝著茶,心裡卻又盤算了起來。
她在葉家幾個姨娘主母、少爺小姐間兜兜轉轉,事情一樁接一樁。卻似乎都沒有太過重點的地方,反倒叫人有些暈頭轉向。不知到底要開哪條道才好。
也許,是時候好好想一想,先搬掉幾塊礙腳的石頭才是。
想到這,她又忍不住生起葉崇武的氣來。
丫鬟丫鬟,竟然就真的一點訊息也沒有了?
與此同時,遠在兵營操練的葉崇武鼻子一癢,連連打了數個噴嚏,身旁副將一臉疑惑,問道:「您可是受涼了?」
最近一直沒有出過太陽,不是風雨就是大雪,難道真的受涼了?
葉崇武揉揉鼻子。
在楊姨娘的屋子裡,秦姨娘招呼著葉葵,「前段日子二小姐病得厲害,如今可是好全了?婢妾雖然掛心您,卻不好上門去看,想起來心中實在不是滋味。」
「姨娘有心了。」葉葵放下茶盅,看向楊姨娘,開門見山地道:「姨娘可是為了大哥的事情才哭的?」
楊姨娘跟秦姨娘俱是一驚。
屋子裡霎時無聲。
「二小姐這是從何問起?楊姨娘不過是沙子迷了眼,眼睛又疼又癢難受罷了。」秦姨娘打著哈哈。
葉葵嗤笑,沙子迷了眼?騙鬼去吧,騙人好歹想點好點的藉口,可見秦姨娘根本也沒有心真的幫著楊姨娘。兩人都是姨娘,兒子也都是庶子,她為什麼要幫著楊姨娘?
楊姨娘也唯唯諾諾地低著頭,說:「是啊是啊,最近風大,一齣門就被沙子迷了眼。」
葉葵懶得同她們打馬虎眼,笑著道:「我還當以為是因為大哥要收丫鬟的事呢。」
「哐當——」
楊姨娘手中的茶盅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