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葵仍舊搖搖頭,重複了一遍先前的話。
春禧一跺腳,蹙眉道:「故弄玄虛!」
話音落,扭頭走人。
燕草惱火,「她倒是還會甩臉子了!」
葉葵安撫她,「讓她甩去就是了,反正本來就沒什麼臉。」
「這倒也是!」燕草嗤笑,又問,「只是,真要給她挪地方?」
葉葵點頭,附在耳邊輕聲吩咐了幾句。燕草眼睛一亮,鄭重其事地點頭,「奴婢去找崔媽媽去。」
果然,沒幾日便聽說春禧不再負責洗衣,而是專門送衣了。
那些婆子丫鬟都愛偷懶,若是主子送到漿洗房的衣服,他們自然就嫌路遠不願再去取一次。所以漿洗房專門有丫鬟負責給各院子送衣裳的丫鬟。
一來二去,事情就漸漸朝著葉葵所佈置的方向而去。
有些事越著急就越容易出問題,所以葉葵只准備慢慢等著,讓事情自己發展。她要忙的事可遠不止這一件而已,三叔那可總算是有時間走一次了!
見到了面,葉崇武滿臉驚詫,「今天這是吹的什麼風?」
葉葵同他熟,自然也不含糊,嘟噥道:「三叔莫非不知道我大病了一場的事?」
「啊?」葉崇武瞪大了眼睛,「什麼時候的事,我是真不知道呀!」
葉葵當然知道他不知道,卻故意垂下了眼瞼,悶悶不樂地道:「還有人換了我的藥重生之始於一九八六。」
葉崇武立時便聽出了名堂,重重一拍桌子:「荒唐!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傢伙做的?」
「我若是知道,還會放過他?」葉葵見他是真為自己生氣,也不逗他了,索性攤開來講,「三叔,這府中不想我活著的人恐怕一隻手也數不過來呢。」
葉家內裡的那些破事,葉崇武又怎麼會不知道,當下端起茶盅猛喝了一口,一臉不快:「我就看不起二哥!」
「咦,我原先以為你跟他感情不錯?」葉葵瞪眼。
葉崇武沒理會她話裡的不敬,反正他自己對葉崇文也沒什麼敬意。
「若不是他懦弱,又怎會任由老祖宗擺佈?」葉崇武說起這話來,一臉鄙夷藏也藏不住。
葉葵輕笑:「我倒是好奇,為何老祖宗沒有急著讓三叔娶親?與你同歲的,恐怕兒子都可以握劍了!」
葉崇武臉色微訕:「你說你一未出閣的姑娘家,怎麼說起這些事來臉不紅心不跳的?」
他避而不談,葉葵卻仍舊道:「你若是娶了妻,葉家後宅一定會動盪。依我看,你還是早些娶個進門吧。就算拖著,那也是早晚的事。」
「一邊去!」葉崇武虎著臉。
葉葵正色道:「三叔,我是認真的。若是你的妻子地位高於賀氏,那麼住持中饋的事自然不會再被賀氏牢牢拿捏住。」
葉崇武是個大老粗,根本不懂後宅之事,又或者男人就都不願意花腦子去思量這些事。
可其實,齊家治國平天下,後宅乃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這事……」葉崇武雖然將她的話聽了進去,卻沒有直接答應,只說,「急不得。不過我會考慮下。」說完,他忽然苦笑了下,「你祖母倒是催了許多次,根本就是見一次便要催一次,實在是讓人恨不得不回家才是!」
葉葵哈哈大笑,全然不顧淑女風範。
葉崇武被笑得發毛,咳嗽兩聲將話題轉移到了裴長歌身上,「莫說我,裴小九那小子近日也快被他那二嫂給折騰瘋了。自打他束髮後,便開始各種給他說人家。」
十五便開始說,如今他十六卻還在說?
葉葵不再笑,一臉嚴肅地道:「用不了多久,恐怕他的婚事就要成大難題了。」
葉崇武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說了幾年也說不定人家,就算裴長歌人才再好,再出色,恐怕旁人也會猜得沸沸揚揚。裴家的事比起葉家更加叫人頭疼不已。稍稍一對比,葉崇武不由慶幸了起來。
「對了,三叔,你可有法子幫我尋個丫鬟?」葉葵突然道。
葉崇武奇怪道:「什麼丫鬟,竟然要我幫著尋?喚了牙婆來不就好了?」
手指在桌上輕叩,葉葵將自己的要求一一說出,「十四五歲,不能生得太好,要會拳腳。拳腳功夫倒是越厲害越好!」
葉崇武愈加奇怪,「你這是找丫鬟呢還是找護衛?」
「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葉葵斜睨他一眼。
「嘖,難得你來找我幫忙,我怎麼可能不答應!」葉崇武細細打量了兩眼這個酷似自己姐姐的侄女,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