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上已經積起了薄薄的一層白雪,燕草適時將來時特意帶出來的傘撐開,擋在葉葵頭上藥香如故最新章節。
而崔媽媽跟春禧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才停了沒多久的雪又簌簌落了下來。主子沒有發話,她們就不能走,沒有讓她們去拿傘,她們也就只能撐著不動彈。
春禧卻忍不下去了,憤憤瞪了葉葵跟燕草一眼,她霍然轉身就要走。
崔媽媽慌忙去拉,斥道:「你做什麼去!」
「打死我算了!這日子沒法活了――」春禧一把甩開崔媽媽的手,不顧地上髒汙,同崔媽媽扭打著雙雙滾到了地上,登時狼狽不堪。
葉葵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口中卻仍淡漠地道:「崔媽媽你先下去。」
崔媽媽一怔,看看葉葵的臉色,伸手朝著春禧腰間軟肉狠狠掐了一把才從地上爬起來告退。
「老婆子你別跑!」春禧手腳並用地想要從地上爬起來,臉上身上滿是泥水。
燕草卻像是沒有瞧見一般,將傘往葉葵手裡一塞,自己過去一把將春禧拉了起來,嘲諷道:「你看看你的樣子,有你這樣做奴婢的嗎?好好的不在家做你的小戶千金,非得不知廉恥地跑到鳳城來做什麼!」
一番話聽得葉葵都有些怔神,她知道燕草近日在跟著池婆識字,沒想到這麼快說話間就會用上成語了,倒是她真的小瞧人了。
「我呸!給老孃滾到一邊去!」春禧眼中似要冒出火來,狠狠掙扎起來,口中叫罵不休。
也虧得這裡地方偏僻,不會有人看到,不然就她這樣子,不打她板子都說不過去了。
「還有你!什麼狗屁富貴路,你被得意。以為自己成了大小姐就了不起了?什麼東西!你以前還穿我的舊衣服呢!吃的用的哪個不是我剩下的?」春禧好不容易從燕草手裡掙脫出來,氣喘吁吁盯著葉葵喋喋不休。
葉葵早料到她不會太聰明,卻也沒料到她如今潑成這樣子。
然而現在正事要緊,她根本沒有興趣教訓春禧或是如何。
靜靜聽著春禧罵著,葉葵嘴角一勾,伸手掩住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春禧罵了許久,見她竟然是這反應,登時更加惱火,恨不得撕了葉葵才好,卻苦於力氣沒有燕草大。被她死死攔著。
葉葵放下手,道:伏地,「如果這是前世今生。我求您,能讓我安然奉養母親至天假之年!」
菩薩微笑著俯視眾生,安寧、靜謐、慈愛、悲憫。
※※※※※「你若是不想聽我的話,我們立刻就走,你留在這繼續過你的下半輩子吧。」
口氣淡淡的。卻聽得春禧心裡慎得慌。
下半輩子?
靠著給人洗衣服,被個老婆子使喚過完下半輩子?
葉葵又道:「哦,不對,等過個一兩年你也可以配人了。只可惜一個漿洗房的丫頭,恐怕也就只能配個馬房的小廝了。」
「你!你到底想要怎麼樣?」春禧推開燕草,眼睛通紅。
葉葵輕笑:「我不過是念著過去的情分。不願意看著你在這地方繼續苦熬而已。」
春禧定定看著她。
「我可以想法子幫你挪個地方。」葉葵繼續笑。
春禧額上不停往下滑落泥水,雪水雨水塗了一臉道行全文閱讀。她卻顧不得擦拭,急急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怎麼可能那麼好心會幫我!」
葉葵收了笑,將燕草招呼到傘下,嗔道:「你瞧瞧頭髮都溼透了。」
燕草憨憨地笑,不以為然地說著「沒事」,接過了葉葵手中的傘。
「你準備將我挪到什麼地方去?」春禧左顧右盼。才咬唇問道。
原本這地方就偏,又下了雪。更加不會有什麼人出沒。何況崔媽媽若是個聰明的,裡面那些人她也就該拘著不讓出來才是才是。所以葉葵根本不怕隔牆有耳,道:「以你的容貌身段跟才智,自然是非一等不能屈就。」
雖然不待見葉葵,可聽到她誇自己,春禧眉間還是掩不住冒出喜色來。
葉葵不等她說話,突然冷了聲音道:「路我幫你引,但機會抓不抓得住還得看你自己的。」
她眉眼並不柔和,臉一冷更是多了分肅殺之意,春禧不由看得一愣。
在丁家的時候,她所認識的葉葵似乎並不是這樣的……
良久,春禧才道:「什麼機會?」
她動心了。
葉葵莫名覺得熱血沸騰,棋子終於到了該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可是如今還不是說出來的時候,所以她只是微微搖頭道:「時候到了你自然就會知道。」
春禧仗著自己比他們多活了一世,自覺得就算是跌落到塵埃,只要一有機會就肯定可以爬起來的,當下便也不再問,只是道:「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麼?」